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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林听到连长的叫骂声,六班长、李景林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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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林听到连长的叫骂声,六班长、李景林都坐

  小引
  在深圳,现存的上千眼水井中,泥井、沙井大约各占一半。所谓沙井,即该处原为入海河道,掘井时沙多无泥。其井水往往清澈、甘冽,无泥腥味。宝安区的这口沙井,掘于南宋时期,其井水尤为甘冽,像加入了蜂蜜,十里八乡的百姓都爱来此汲水。用该井水泡茶,茶水多日不馊,煮饭则芳香四溢。
  文革时,有姐弟俩,来自武汉。其父母皆为建国初期自海外归来的国际知名化工专家。受海外关系牵累,文革初起即被诬为间谍、现反,双双被迫害致死。姐弟俩为躲避造反派追杀,四处逃亡,流落至深圳一带,企图逃港,数次未遂。走投无路之际,姐弟俩投入该沙井而死。
  尸体打捞出水后,村民们发现,原本清澈的井水竟变成了红色。不是血红,而是那种淡雅的玫瑰红。尸体完好,未见破损及伤痕。
  7日后,井水并未经任何处理,竟又清澈甘冽如初。
  文革后,大约是78年底前后,曾有武汉外调人员来此访查。81年,报纸上登出该姐弟俩父母被平反昭雪的消息。81年年底,又有武汉人来此,于井旁立了一块小碑,碑上镌刻有小诗一首:“不因风雨减春光,井底玫瑰落更香。当年若随流水去,金兰无伴冷斜阳。”
  碑立后不到一个月,又忽然有好事者站出来,指出该碑上所刻小诗系抄录自湖南岳阳城内的“桃花井诗”,原诗作者为清代的岳阳人陈伯清。只是将原诗中的“桃花”改成了玫瑰,“小乔”改作了金兰。
  一时间,围绕着这口井的一切,在当地竟被越传越神、越传越离奇。沙井也被当地人改称为红井。只是从那以后,这口井再也无人敢用了。
  
  一
  十二月的深圳,伶仃洋上刮过来的凄风,裹着苦雨,没完没了在半空中磨矶着,赶不走,捋不清。就像那些傍大款的少女少妇,整日黏缠得人酥痒胀麻痛五感齐备,意乱神迷,心绪难宁,却又无可奈何。
  更让人心烦意乱,欲哭无泪,欲说还休的还有这会议室中的气氛。
  首先是烟雾弥漫,像个澡堂。
  每次的甲方工程例会都是这样,从头至尾,几乎所有的参会者都在一支接一支地抽烟。无论甲方乙方,无不面色凝重,双眉紧锁,像是都刚死了亲爹在吊丧,又像是大明王朝覆灭前夜,崇祯皇帝最后一次召集的御前会议,充满了惊惧、张惶。
  其次是不让开窗。原因是窗外的噪音,或许还有冬天这常常行踪不定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怪风,会干扰会议的气氛,影响主持人的正常发挥。
  按乙方之一的项目经理卢军的话说:经历过文革的人,对这种会议气氛都不会陌生。
  按甲方工程管理部副经理史金文的话说:吕部长是文革历练出来的,营造这种让人大气不敢喘,屁都不敢放的效果,对吕部长那是轻车熟路,手到擒来。
  肯定,这也是港方的投资老板们希望看到的效果。其实,每周一次的工程例会,内容无非就两点;一是工程进度,二是工程质量。之所以搞得如此紧张压抑,十有八九是会议主持者的刻意营造。这个总投资也不过才5000多万人民币的项目工程,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深圳,即便是像宝安区红井镇这样的相对较偏僻的地区,也只能算是个中等偏下的普通项目。关键是项目投资方的港商,也是当年逃港成功的陈先生,对用文革时的红色手段管理工程,倒是颇为赞赏。所谓以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也正因为如此,鬼使神差的陈先生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从武汉高薪聘请来了因企业改制而暂时退居二线的中国金冶工程公司副经理吕太仓来帮他管理深圳的这个项目工程。当时的吕太仓也正试图通过关系联系去广州“闯荡闯荡”,既然有这么个好机会,自然求之不得。于是,顺带很轻松的,他带上了当年的老搭档,也是暂时赋闲在家的高工史金文和司平原。
  三位都属40后,都曾在文革期间叱咤风云过。其中的吕太仓,当年在武汉三镇的各路造反派中,还算得上是位颇有名气的人物。
  单说吕太仓这个名字就很有些来历。
  名字叫吕太仓,可未必是说他出生在江苏太仓,而是他属太字辈。据说他爷爷当年是按照《管子·牧民篇》中,“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的寓意给他取的名,而给他弟弟取名叫吕太定则是取自《易经·家人篇》“女正位乎内,男正位乎外,男女正,而天下定”。可见他爷爷,曾经的乡间教书先生,给两个孙子起名,是颇费了些心思的。
  至于说文革时,对立面的造反派给吕太仓改名叫吕大枪,给他弟弟改名叫吕大腚,那当然是别有用心,带有明显羞辱的意思。
  他兄弟俩,吕太仓瘦小,吕太定肥大,不看面相看身材,你绝难把他们当成兄弟俩。
  太仓,去一点而加一木,即成大枪;太定,去一点而加一月,则成大腚,倒也似乎是名实相符,生动有趣。
  “人小鸡巴大,池浅王八多”,看着墙上贴着的对立面造反派的大字报用此标题,不知当年的吕部长会作何感想。
  只是阚海始终想不明白,吕部长这么瘦小的身形,怎么每次开会讲话,都能够发出如此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底气十足,中气十足,而且是那样的自然,丝毫不显得声嘶力竭。并且讲话的内容,又环环相套,丝丝入扣,逻辑性极强不说,用词竟也极少重复,更不用说从来不拿发言稿了。当然,工程例会每周一次,他也犯不着去专门起草个发言稿。
  据老史说,吕部长不光能背诵全部的毛主席语录、“红宝书”,就连列宁的《国家与革命》都能倒背如流。可见他当年下过怎样的功夫。
  还有他讲话时的习惯性的动作也气势不凡,左手倒叉着腰,右手掌五指展开,每说到紧要处,就将右手掌向前缓缓而又有力地推出,仿佛是要推动历史车轮滚滚向前。
  至于说在日常工作中或在一些重要场合,吕部长常会冒出些颇具创意的灵感,或者做出些大出所有人预料的惊人之举,那更是家常便饭。老史说,那年春天全系统学雷锋标兵和优秀党员组织去抚顺雷锋纪念馆参观学习,身为副领队的吕太仓一进纪念馆的大门,就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雷锋塑像前,失声痛哭,哭得像个泪人,把个笔挺的浅灰色中山装前襟都浇湿了。那凄惨的哭声把纪念馆的美女讲解员都给感动了,竟跟在他后面一起抹眼泪,把我们大家心情都搞得恶劣而又复杂,像不小心喝了碗落了苍蝇的陈醋。
  回到武汉,吕部长还受到了集团党委书记在全体中层干部大会上的公开表扬。一时在系统内外竟传为佳话。
  这些传奇般的故事听多了,常常让阚海目瞪口呆,心绪难平。能够有幸给吕部长这样的传奇人物开车,说不定还真的是三世修来的福份。
  会议室里寸草不生。原先摆放在墙角的两盆台湾发财树,卧在大会议桌上的两盆绿萝,一盆虎尾兰,在这种例会开了不过三次,全都蔫头耷脑蜷缩了起来。到第五次例会刚开过,这些绿色植物叶片全都萎成了黄球球,有的倒挂在枝干上,大部分落了一地。
  有意思的是,进门处那只巨大的鱼缸,那两条一尺多长银白色的龙鱼,却始终活力四射,任凭你会议室中云遮雾罩,烟熏火燎,却始终优哉游哉,姿态高贵而优雅,仿佛永远的不疾不徐,从容谈定。
  阚海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常喜欢盯着鱼缸中的两条龙鱼发楞,想像着,如果这满屋子的浓烟浸侵到鱼缸里,这鱼会有怎样的反应?会咳嗽么?会上瘾么?上瘾后会不会盼着每天都能来这么多人,每天都召开这种像吊丧一样的会议?瞅着会场上每个人脸上那晦气而又惊惶的表情,这两条龙鱼会作何感想呢?
  记得在部队时,油库指导员的卧室里也有只鱼缸,不大,圆圆的,里面养的只是几条普通金鱼,水泡眼的那种。晚上,指导员常坐在鱼缸旁边静静地看书,每读完一本,就向阚海推荐。指导员最喜欢读的一本书是苏联作家柯切托夫的《叶尔绍夫兄弟》。指导员皮肤白皙,说话细声细语,从不抽烟……
  
  二
  说实话,遇到像这样擅长用红色手段管理工程的甲方代表,对两家中标单位之一,负责主体厂房工程施工的四川达西建工集团深圳分公司来讲,可能根本无所谓。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抱着“有比没有强”的态度来参与这个不大的普通工程施工的。
  而对于第一次独自承接项目工程的卢军来说,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尽管他所负责施工的,只是配套部分的工程。中标价900多万,加上施工过程中的变更签证,估计决算造价也不过1000万出头。不论从施工技术难度还是管理难度上来讲,都要比达西建工要低很多。问题的关键,还是其自身的底子不厚,实力不够。
  他是河北沧州人,高挑的个子,梳着分头,平时有事没事,都喜欢穿着西装打领带,举手投足都显得文质彬彬的。擅长吃喝拉关系,却不擅长考试。在原单位几次参加项目经理考试都未能过关,没奈何,在企业改制过程中,只得下岗待业。好在朋友多,几番辗转介绍,他便来到深圳,从普通业务员做起,慢慢地就想往包工头方向靠拢。
  终于等来了机会。宝安区某职能部门的一位女干部,跟他是沧州老乡,一年前刚离异的单身女性,对卢军颇有好感。几来几往,便打得火热。卢军当然是有老婆的,只是不在身边。而且这种事,在深圳,人们早已是见怪不怪。饮食男女,谁没点那方面念想呢?
  于是,顺理成章的,卢军接下了这个工程。挂靠的单位,居然还是综建五局深圳公司这样响当当的大单位。区别在于,达西建工国有性质,打从深圳建特区起就杀了进来,十几年来在深圳大大小小的工程做了不下百个,自有设备、机具,甚至包括塔吊、挖掘机等一应俱全,连模板都用的是自备的钢模。
  而卢军这个红井工地项目部,啥都要从头开始置备。靠的就是甲方的备料款以及施工过程当中的进度款。当时的深圳,还没有像现今这样遍地开花的混凝土搅拌站,一个电话,混凝土搅拌车开到,你只管浇筑、振捣就可以了。当时的混凝土工程,完全靠现场自拌,砼强度难有保证不
  说,关键是从水泥、黄砂到中微石骨料,全部都要自己采购,然后找车子拉到工地现场,做试块,送检,全部自己做。
  以卢军当时所能拿到的备料款金额,除设备、机具的租赁费外,各项必备建材,只能采取预付个百分之二、三十,赊个百分之七、八十,然后再指望着拿到工程进度款,像撒胡椒面一样,支付给各家材料商部分款项,慢慢地应付周转,从而推动整个工程正常进行。这当中,任何一个环节衔接出现问题,后果都将不堪设想。更糟的是,他当初并不知道,主动上门要求帮他搭设工地工棚等临时设施的,竟然全都是潮汕新合会老大,雄哥的手下马仔。暂定70多万的临设工程,包工包料,那帮小兄弟竟主动告知他,可以全赊,只要他打张欠条即可。
  当时忙晕了头的他也不想想,天底下,尤其是九十年代的深圳,哪里会有如此天上掉陷饼的好事?他大概根本没有想到,此时的他,已经站在了一把锋利的刀刃上,稍不留神,就可能立马被削为两半。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非常明白,想方设法竭尽全力,处理好、维护好跟甲方,尤其是跟大权在握的吕部长的关系,已成为他一切工作中的重中之重。换句话说,工程管理部部长吕太仓,外号吕大枪的这位精干的小个子,可能对他卢军,已经拥有了部分生杀予夺的权利。只要你卢军还想发展,还想赚钱,还想在这条充满风险的路上继续走下去,他,既可以帮你一把,也可以毁掉你,甚至,危及你的小命。但是,除了吃吃喝喝唱唱卡拉OK,泡泡小姐,卢军还能有什么出奇致胜的沟通手段吗?当然,吕太仓在一切正常的情况下,也不会无缘无故停付卢军的进度款。影响了工程进度,造成总工期延误,他大枪部长也无法向投资方交待。而且,卢军毕竟还有个不算大,也不算小的保护伞——宝安区职能部门那位女同乡。得罪了她,安排人三天两头到你工地检查,找个碴子,给你甲方发个停工整改通知书之类的,那也够你大枪部长喝上一壶的。那时候的个别政府职能部门,帮你忙不容易,拆你台那是分分钟的事。挑毛病谁不会呢?在当时的深圳,很多事情,玄妙之处可能也在于,冥冥中,似乎总有一双无形的神奇的手在发挥作用,说不清,道不明。你无法知道,是不是有规律可循。尽管很多人在试图探究深藏在某些事物背后的确切原因。
  
  三
  三菱越野车在广深一级公路上飞驰。
  那时候从深圳到广州的高速公路仅仅完成了书面规划。
  天气依然阴沉着。路边不时疾驰而过的一辆辆摩托车,驾驶者无不紧裹着棉大衣或皮衣,套着护膝,扣着头盔,缩背弓腰,在傍晚的铅灰色暮蔼中,像一只只在水泥路面上飞速滚动的黑刺猬,让人又嫌又怕。
  阚海紧握着方向盘,努力将车速稳定在80至90迈之间。日本人的原装进口越野车,不论是丰田还是三菱,跟阚海开过的其它国产越野车最大的不同在于,只要你敢把油门往下踩,这车速就能一直往上飙,而不是油门踩到一定程度,不管你再怎么脚下使劲,车速表就固定在了一个读数,再也无法上去。九十年代,小日本汽车技术方面的某些优势,还是让人不得不佩服的。阚海心里面不止一次发出过这样的感慨。

图片 1

     红旗飘飘军号响,人民战士歌声嘹亮,三八作风是传家宝,毛泽东思想闪金光……。“喂,李景林,你在干什么?抬起头来,你听见没有?”此时的李景林正遨游在书的世界里,对于连长的呼叫,一点都没听见。嗵、嗵、嗵……连长穿着用汽车轮胎做的翻毛皮鞋,迈着标准的军人步伐,厚重的脚步声震得水泥地板微微发颤。

  “先斩后奏”于安亭

连长

     “他妈的!李景林,你在看什么?把书拿来!”连长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一把夺过李景林手中的书,顺手就要撕掉。可举到半空,他的双手仿佛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样。在他正准备撕掉书的封面的一刹那,一行浓墨书写的《毛主席诗选》几个大字映入他的眼线。此时,余怒未消的神色,激得他撕也不是,不撕也不是。身前背后几十双眼睛紧盯着他的双手,一时间弄得他真有点不知所措。对付这种场景,连长难道还没有办法?连长终究是读书人,不一会儿他自然地后退一步,对着他的兵放开嗓门,连喊带骂道“李景林,你他妈的!没长耳朵?我在问你呢,怎么不回答?”李景林听到连长的叫骂声,这才从书的殿堂中醒过神来。“连长,刚才我没听见。”“他妈的你耳朵塞毛了?没听见?”连长气不打一处来,顺口又骂起来。

  一九六六年十一月十一日,在黧黑的夜色之中,在呜呜呼叫的寒风之中,一架军用专机从北京直飞上海。

      红旗飘飘军号响,人民战士歌声嘹亮,三八作风是传家宝,毛泽东思想闪金光……。“喂,李景林,你在干什么?抬起头来,你听见没有?”此时的李景林正遨游在书的世界里,对于连长的呼叫,一点都没听见。嗵、嗵、嗵……连长穿着用汽车轮胎做的翻毛皮鞋,迈着标准的军人步伐,厚重的脚步声震得水泥地板微微发颤。“他妈的!李景林,你在看什么?把书拿来!”连长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一把夺过李景林手中的书,顺手就要撕掉。可举到半空,他的双手仿佛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样。在他正准备撕掉书的封面的一刹那,一行浓墨书写的《毛主席诗选》几个大字映入他的眼线。此时,余怒未消的神色,激得他撕也不是,不撕也不是。身前背后几十双眼睛紧盯着他的双手,一时间弄得他真有点不知所措。对付这种场景,连长难道还没有办法?连长终究是读书人,不一会儿他自然地后退一步,对着他的兵放开嗓门,连喊带骂道“李景林,你他妈的!没长耳朵?我在问你呢,怎么不回答?”李景林听到连长的叫骂声,这才从书的殿堂中醒过神来。“连长,刚才我没听见。”“他妈的你耳朵塞毛了?没听见?”连长气不打一处来,顺口又骂起来。

      李景林这小子,平时皮厚,他并没有被连长吓着,眼睛依然盯着连长手中的书。可他的班长宋青名倒是吓得不轻,他怔怔地望着连长不知所措。“刘班长,作为班长,刚才怎么不叫他?他是你的兵。你这班长怎么当的?我看你这班长,也不要干了!上课教唱歌,竟有人看书,一点组织纪律都不讲,刚才还在唱三大纪律要记牢,乱弹琴!”“刘班长!”“到!”连长威严的眼光扫过刘班长的头顶,落在李景林的身上。“刘班长把你的高凳子换给李景林!”“是!”刘班长立马站起身来,双脚一并,大声回答。李景林这时仿佛才被连长刚才的阵势吓着了。他慢慢站起来,傻不拉几地说:“连长,我不矮,1.60米垫个手指头……”。“哈哈……”会议室里众不禁大笑起来,刚才那紧张的气氛。立马轻松下来。只有刘班长仍在小声地责备李景林:“你找骂吧!你呆吧!不知天高地厚,敢学连长说话,等着瞧吧,有你罪受的时候。”

  机舱里坐着张春桥。平生头一遭,他享受坐专机的待遇。望着脚下茫茫大地,犹如无涯的大海,在翻腾着黑色的浪潮。他的心中,忐忑不安,未知此行是否会覆舟灭顶于上海……

        李景林这小子,平时皮厚,他并没有被连长吓着,眼睛依然盯着连长手中的书。可他的班长宋青名倒是吓得不轻,他怔怔地望着连长不知所措。“六班长,作为班长,刚才怎么不叫他?他是你的兵。你这班长怎么当的?我看你这班长,也不要干了!上课教唱歌,竟有人看书,一点组织纪律都不讲,刚才还在唱三大纪律要记牢,乱弹琴”“六班长!”“到”连长威严的眼光扫过六班长的头顶,落在李景林的身上。“六班长把你的高凳子换给李景林”“是!”六班长立马站起身来,双脚一并,大声回答。李景林这时仿佛才被连长刚才的阵势吓着了。他慢慢站起来,傻不拉几地说:“连长,我不矮,1.60米垫个手指头……”。“哈哈……”会议室里众人不禁大笑起来,刚才那紧张的气氛。立马轻松下来。只有六班长仍在小声地责备李景林:“你找骂吧!你呆吧!不知天高地厚,敢学连长说话,等着瞧吧,有你罪受的时候。”

     经过一阵欢笑之后,会场气氛轻松多了。大人大量,连长并没介意小李刚才说的话,只拿走了小李的《毛主席诗选》。看来人与人难免有差距,不管相处多久,有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连长并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他治军严格,为人大度,性格豪爽中稍带粗野,一肚学问,是一个有知识的中国军人。这时,他站在讲台前面,威严的眼光横扫会场,落在六班长身上:“六班长、李景林都坐下。李景林,你不遵守课堂纪律,回宿舍后,写份深刻检讨交到连部来!下课!各班带回。”连长说完,拿着书本朝门外走去。“立正!向右转!齐步走!”排着整齐的队伍跟着连长走去了会议室……

  就在他急急动身之前,陈伯达作为“中央文革”组长,已于这天中午发急电到上海西北远郊、嘉定县内一个位于沪宁线上的铁路小站——安享站,告知在那里拦截火车、中断交通、吵着要北上的一千名上海“造反派”工人:“中央文化革命小组派张春桥同志即日回上海会见你们,你们有意见可以和他当面商量……”

        经过一阵欢笑之后,会场气氛轻松多了。大人大量,连长并没介意小李刚才说的话,只拿走了小李的《毛主席诗选》。看来人与人难免有差距,不管相处多久,有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连长并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他治军严格,为人大度,性格豪爽中稍带粗野,一肚学问,是一个有知识的中国军人。这时,他站在讲台前面,威严的眼光横扫会场,落在六班长身上:“六班长、李景林都坐下。李景林,你不遵守课堂纪律,回宿舍后,写份深刻检讨交到连部来!下课!各班带回。”连长说完,拿着书本朝门外走去。“立正!向右转!齐步走!”一排排整齐的队伍跟着连长走出了会议室……

      立秋以后,天高云淡,风清气爽,中午的阳光直射在翠绿的青松上。山风吹过,拂动的树叶给地上洒下一遍跳动的光泊。李景林独自一人,低头坐在树下,闷闷不乐。昨天上课看书,挨了连长的训,写好检讨交到连长手里,又遭了一顿骂,难道无意之中我得罪了连长?翻来覆去,一晚都没理出个头绪。姜还是老的辣,说真的还是班长了解连长,今早他告诉李景林,说他不该说最后那句话,以后说话多注意,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多做事少说话,对你只有好处。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李景林听后心想,六班长真是一位为人处世微妙的好老师。细细想一想六班长的言语之意,忽然觉得明白了,不过就是上课看了会儿书,接连挨了两次训,心中些许不快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短短的一天多时间,安亭的知名度急剧上升。这个小站,一下子闻名全国,外电也纷纷报道:“上海爆发‘安亭事件’。沪宁线交通被‘造反派’工人在安亭切断……”

      立秋以后,天高云淡,风清气爽,中午的阳光直射在翠绿的青松上。山风吹过,拂动的树叶给地上洒下一遍跳动的光泊。李景林独自一人,低头坐在树下,闷闷不乐。昨天上课看书,挨了连长的训,写好检讨交到连长手里,又遭了一顿骂,难道无意之中我得罪了连长?翻来覆去,一晚都没理出个头绪。姜还是老的辣,说真的还是班长了解连长,今早他告诉李景林,说他不该说最后那句话,以后说话多注意,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多做事少说话,对你只有好处。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李景林听后心想,六班长真是一位为人处世微妙的好老师。细细想一想六班长的言语之意,忽然觉得明白了,不过就是上课看了会儿书,接连挨了两次训,心中些许不快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山顶上吹过来的风,顺坡而下给人送来阵阵凉意,脚下的水面荡起层层涟漪。连长悄悄站在小李的身后,不想打乱他的沉思。想想昨天为书的事情对小李的态度稍有点过火,无形之中使他背上了思想包袱。听了六班长的汇报后,他才想起应该找小李好好谈谈。李景林是江苏昆山人,初中毕业就来部队,中等身材,性格豪爽,爱看书报,喜欢运动。大大的眼睛里,总是闪着不安分的光。连长对李景林的这些情况,都了如指掌,唯独他的心里,还令连长捉摸不透。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连长挨着小李,背靠大树坐了下来。“连长,你……我……”,李景林沉思中互见连长挨着自己坐下,慌得有点语无伦次。一激灵他转身就要站起来,连长一见,顺手把他的肩膀轻轻按住:“坐下,坐下,快坐下!听你们班长说,这两天你茶饭不思,还闹点小情绪。就中午空闲,我跟你好好谈谈,不要背思想包袱。” “连长,昨天是我不对,上课不应该看书。你教我们唱歌,我没唱,说重点,那是目无领导,我虚心接受你的批评。犯了错,我改。”小李望着连长,态度诚恳地检讨起来。“好!那样就好!知错就改,那才是好同志,希望你今后好好学习,自觉遵守纪律,早日争取进步。”连长就势做起了小李的思想工作。“连长,我会的,我会按照你说的话去做。不过,我还有一个请求。”“说,你说!还有什么请求?”“就是那本书,《毛主席诗选》是我在营部卫生室李正助那里借来的,说好看5天,今天第5天了,请你退还给我,我得还给李正助,做人得讲信用。”“呀,不错吔,你借哪个李正助的?”连长见说,便反问小李。“就是借营部卫生室那个李娟正助的。”李景林如实回答了连长的问题。“好,你那是借李娟正助的,那好,你随我到连部去拿。”从那以后,小李跟连长成了一对红。在云南时,连长到禄丰支农,带着小李,后开部队换防到四川,连长调西昌支教,也带着他,李景林成了连长的跟班人。滴滴答……夜色的幕帘还没完全撩去,营房里的军号声一大早就将睡梦中的战士惊醒。起床、穿衣、跑步到操场,经过一阵混乱后,值日员整队,向指导员报告应到人数与实到人数后,转身跑到队伍前面‘向右转,跑步走。’一天的早操开始了。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指导员站在操场的中间,使劲地含着操练的口令,整齐的步伐,厚重的脚步声,震荡着整个营区。

  事件的导火线,是一九六六年十一月九日下午,“上海工人革命造反总司令部”

      山顶上吹过来的风,顺坡而下给人送来阵阵凉意,脚下的水面荡起层层涟漪。连长悄悄站在小李的身后,不想打乱他的沉思。想想昨天为书的事情对小李的态度稍有点过火,无形之中使他背上了思想包袱。听了六班长的汇报后,他才想起应该找小李好好谈谈。李景林是江苏昆山人,初中毕业就来部队,中等身材,性格豪爽,爱看书报,喜欢运动。大大的眼睛里,总是闪着不安分的光。连长对李景林的这些情况,都了如指掌,唯独他的心里,还令连长捉摸不透。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连长挨着小李,背靠大树坐了下来。“连长,你……我……”,李景林沉思中忽见连长挨着自己坐下,慌得有点语无伦次。一激灵他转身就要站起来,连长一见,顺手把他的肩膀轻轻按住:“坐下,坐下,快坐下!听你们班长说,这两天你茶饭不思,还闹点小情绪。就中午空闲,我跟你好好谈谈,不要背思想包袱。” “连长,昨天是我不对,上课不应该看书。你教我们唱歌,我没唱,说重点,那是目无领导,我虚心接受你的批评。犯了错,我改。”小李望着连长,态度诚恳地检讨起来。“好!那样就好!知错就改,那才是好同志,希望你今后好好学习,自觉遵守纪律,早日争取进步。”连长就势做起了小李的思想工作。“连长,我会的,我会按照你说的话去做。不过,我还有一个请求。”“说,你说!还有什么请求?”“就是那本书,《毛主席诗选》是我在营部卫生室李医助那里借来的,说好看5天,今天第5天了,请你退还给我,我得还给李医助,做人得讲信用。”“呀,不错吔,你借哪个李医助的?”连长见说,便反问小李。“就是借营部卫生室那个李正助的。”李景林如实回答了连长的问题。“好,你那是借李正助的,那好,你随我到连部去拿。”从那以后,小李跟连长成了一对红。在云南时,连长到禄丰支农,带着小李,后来部队换防到四川,连长调西昌支教,也带着他,李景林成了连长的跟班人。滴滴答……夜色的幕帘还没完全撩去,营房里的军号声一大早就将睡梦中的战士惊醒。起床、穿衣、跑步到操场,经过一阵混乱后,值日员整队,向指导员报告应到人数与实到人数后,转身跑到队伍前面“向右转,跑步走。”一天的早操开始了。“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指导员站在操场的中间,使劲地喊着操练的口令,整齐的步伐,厚重的脚步声,震荡着整个营区。

      团部暂时把连长调走后,连里的军政要事都归纳在指导员毛军余的名下,他是个小文化,又是想标新立异的激进分子。虽然,没啥能力,就是搞也搞不出什么名堂,但是,战士是可以作垫脚石的。踩着战士的肩膀往上爬,这就是一些小人惯用的办法。于是,指导员把士兵当做往上爬的工具,早上搞爬山训练,白天搞铁路维护,夜里搞紧急集合。一星期另加三次长跑,每次都要跑到团部驻地,围着团部转上三圈。他目的是要惊动团长、政委,要团首长知道,他毛军余不是个软蛋。八连没有连长,他毛军余照样能把八连搞得热火朝天。

  宣告成立,挂着崭新的红袖章、穿着劳动布工作服的工人们,涌向上海市中心的文化广场。

      团部暂时把连长调走后,连里的军政要事都归纳在指导员毛军余的名下,他是个小文化,又是个想标新立异的激进分子。虽然,没啥能力,就是搞也搞不出什么名堂,但是,战士是可以作垫脚石的。踩着战士的肩膀往上爬,这就是一些小人惯用的办法。于是,指导员把士兵当做往上爬的工具,早上搞爬山训练,白天搞铁路维护,夜里搞紧急集合。一星期另加三次长跑,每次都要跑到团部驻地,围着团部转上三圈。他目的是要惊动团长、政委,要团首长知道,他毛军余不是个软蛋。八连没有连长,他毛军余照样能把八连搞得热火朝天。

      繁重的工作任务,超负荷的军事训练,把战士们弄得苦不堪言、怨声载道。湖南兵骂他,离不开猪狗之类;而广东兵一张嘴就笑死人‘ 嘎嘣,丢你老甘嗨’。经指导员这么一折腾,全连战士的情绪开始不稳定了。上卫生队拿药看病的战士多了,不到两个月,住院拿药的人数超过五十多个。‘八连这是怎么了?’卫生队教导员刘利飞心里产生了疑问。他将八连的情况上报团政委迟完山。迟政委听完汇报后,立即命令作战参谋秦政到八连调查。调查结果显示事情属实。主要原因是指导员军事训练搞得过火了,战士休息不好。睡不好觉,吃不下饭,大部分士兵肚子痛,上吐下泻,全连战士相当一部分人患上感冒。秦政回团部后,如实将八连情况向政委作了汇报。迟政委听完气得拍桌子,大发脾气道:“这毛军余,真不是个东西!好好的一个连队,给他带成这样。看来,没指导员可以,没连长不行。”于是,三天后,连长重新回到了连队。

  中共上海市委根据中央关于工人要“坚守生产岗位,不要到厂外去串连”、“不要成立跨行业的组织”等文件精神,对上海“工总司”采取“三不”态度,即“不赞成,不支持,不参加”。为此,在成立大会结束之后,“工总司”举行规模宏大的游行,前往上海延安路中共上海市委大楼,要求上海市市长、中共上海市委书记曹获秋接见,承认“工总司”。

    繁重的工作任务,超负荷的军事训练,把战士们弄得苦不堪言、怨声载道。湖南兵骂他,离不开猪狗之类;而广东兵一张嘴就笑死人“ 嘎嘣,丢你老母嗨”。经指导员这么一折腾,全连战士的情绪开始不稳定了。上卫生队拿药看病的战士多了,不到两个月,住院拿药的人数超过五十多个。“八连这是怎么了?”卫生队教导员刘利飞心里产生了疑问。他将八连的情况上报团政委迟完山。迟政委听完汇报后,立即命令作战参谋秦政到八连调查。调查结果显示事情属实。主要原因是指导员军事训练搞得过火了,战士休息不好。睡不好觉,吃不下饭,大部分士兵肚子痛,上吐下泻,全连战士相当一部分人患上感冒。秦政回团部后,如实将八连情况向政委作了汇报。迟政委听完气得拍桌子,大发脾气道:“这毛军余,真不是个东西!好好的一个连队,给他带成这样。看来,八连没指导员可以,没连长不行。”于是,三天后,连长重新吊回到了连队。

       说起连长,八连的战士都觉得他是一位严肃又不失风趣的年轻军人。似兄弟又像长辈,一米六垫个手指头。他这个头还得从连长的身世说起,1936年春季,在贵阳市郊一户贫困人家里,一位身心交瘁的女人,生下了一个不足七斤的小男孩。本来,贫困人家添丁加口也是件喜事,可眼前的家境让人一目了然:床上一床破被子,墙角几条破凳子,几个旧碗倒扣在桌子上,一口破锅斜挂在灶台上,几件旧衣服随便丢在床头边,灰尘满地凌乱不堪,让人看了心酸。本来小孩祖上是户殷实人家,曾经也风光一时。只因人丁不旺,几代单传,在小孩爷爷那辈,爷爷老婆娶了二房。大奶奶一生未破身,只有二奶奶生有一子。为此,大奶奶常被爷爷骂“养只鸡婆还晓得生两个蛋,养个人就血都不拉一坨!”骂得大奶奶总是哭,一直哭到死。大房生不了,二房生一个,祖爷爷把曾孩子看成是他的命根子。含在嘴里怕化,抱在手里怕摔,娇生惯养,懒散成性。祖爷爷过世后,爷爷更加疼爱孙子,从小到大,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万事依着孙子。长大成人后,诗书未学进,嫖赌却成精。乱嫖滥赌,不到几年就把家产输光了,爷爷被活活气死,奶奶也相继而去。败家子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房子、家具、田地全部变卖,不上两年,就把一户殷食人家败成一个破落家庭。

  曹获秋不予接见。于是,“工总司”的“司令”王洪文决定率队冲向上海北站,声言“到北京告上海市委的状。”

      说起连长,八连的战士都觉得他是一位严肃又不失风趣的年轻军人。似兄弟又像长辈,一米六垫个手指头。他这个头还得从连长的身世说起,1936年春季,在贵阳市郊一户贫困人家里,一位身心交瘁的女人,生下了一个不足七斤的小男孩。本来,贫困人家添丁加口也是件喜事,可眼前的家境让人一目了然:床上一床破被子,墙角几条破凳子,几个旧碗倒扣在桌子上,一口破锅斜挂在灶台上,几件旧衣服随便丢在床头边,灰尘满地凌乱不堪,让人看了心酸。本来小孩祖上是户殷实人家,曾经也风光一时。只因人丁不旺,几代单传,在小孩爷爷那辈,爷爷老婆娶了二房。大奶奶一生未破身,只有二奶奶生有一子。为此,大奶奶常被爷爷骂“养只鸡婆还晓得生两个蛋,养个人就血都不拉一坨!”骂得大奶奶总是哭,一直哭到死。大房生不了,二房生一个,祖爷爷把曾孩子看成是他的命根子。含在嘴里怕化,抱在手里怕摔,娇生惯养,懒散成性。祖爷爷过世后,爷爷更加疼爱孙子,从小到大,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万事依着孙子。长大成人后,诗书未学进,嫖赌却成精。乱嫖滥赌,不到几年就把家产输光了,爷爷被活活气死,奶奶也相继而去。败家子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房子、家具、田地全部变卖,不上两年,就把一户殷实人家败成一个破落家庭。

       俗话说:自作孽不可活。孩子父亲遭罪,无人可怜,他自找,可苦了孩子和他妈。他妈是贵阳城里人,曾经也是大户人家的娇小姐。当年要不是他外公外婆看上爷爷家的殷实家底,才同意将女儿嫁进石家。没想到这个不争气的女婿,丢尽了他们的脸面。要不是看在女儿的面子上,二老才懒得管石家的闲事。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在小孩一岁半的时候,其父因滥赌欠下巨债,因惧怕出走从此再没回来……

  子夜,北站大乱。“工总司”的“副司令”潘国平砸坏了检票口的栏杆,冲上月台,登上一趟北上列车。五时许,潘国平所率领的二百多“造反派”工人,随车驶出北站,于中午到达南京。

      俗话说:自作孽不可活。孩子父亲遭罪,无人可怜,他自找,可苦了孩子和他妈。他妈是贵阳城里人,曾经也是大户人家的娇小姐。当年要不是他外公外婆看上爷爷家的殷实家底,才同意将女儿嫁进石家。没想到这个不争气的女婿,丢尽了他们的脸面。要不是看在女儿的面子上,二老才懒得管石家的闲事。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在小孩一岁半的时候,其父因滥赌欠下巨债,因惧怕出走从此再没回来……

       为了生活,为了带大孩子,孤苦伶仃的女人含辛茹苦,忍饥挨饿背着孩子,在城里一些好心人家里做临工。东家做一天,西家做一天,有时做三两个小时,一天下来要换好几户人家,这对苦命的母子活得多不容易。逝水流年,日月无声,孩子渐看渐大了,妈妈感到欣慰,自己吃点苦不算什么,但愿儿子平平安安地长大。辛勤劳动苦挣苦力,天亮忙到黑,不知不觉中儿子两岁了,还没个正式名字。平日里总是小毛的叫着,有一天,舅来到小孩家里看妹妹和外甥,妹妹才请哥哥给孩子才起了个名字,姓石名昌明。舅的意思是希望小昌明长大后能重振家业,把门庭搞得繁华昌盛,明明白白做个生意人。舅舅的希望,妈妈的寄托,在他们期待的眼光中,孩子长大了。他聪明伶俐。乖巧听话。在舅舅和表姐的接济下,念完了小学。还在上一年级的时候,小昌明凭着聪明才智,跳过一年级,直接上二年级。小学四年,他像一位跳水健儿一样,每期高分年年攀高。上高小的时候,表姐顽皮地送他一个绰号“小石头”。时隔不久,表姐送给他的这一美称,被全班同学知道了,不论男生女生全都知道他叫小石头。从此,小石头就成了石昌明的大号。而真正的名字,几乎被人遗忘。后来连喜欢他的班主任老师,刘玉芬,也常在叫他回答问题时用上了‘小石头’。

  王洪文率一千多“造反派”工人,登上原定开往郑州的602次列车,于七时强令调度室发车。列车在八时十七分开抵安亭,上海铁路局下令阻留这趟列车。于是,一千多“造反派”工人滞留在安亭。

      为了生活,为了带大孩子,孤苦伶仃的女人含辛茹苦,忍饥挨饿背着孩子,在城里一些好心人家里做临工。东家做一天,西家做一天,有时做三两个小时,一天下来要换好几户人家,这对苦命的母子活得多不容易。逝水流年,日月无声,孩子渐看渐大了,妈妈感到欣慰,自己吃点苦不算什么,但愿儿子平平安安地长大。辛勤劳动苦挣苦力,天亮忙到黑,不知不觉中儿子两岁了,还没个正式名字。平日里总是小毛的叫着,有一天,舅来到小孩家里看妹妹和外甥,妹妹才请哥哥给孩子才起了个名字,姓石名昌明。舅的意思是希望小昌明长大后能重振家业,把门庭搞得繁华昌盛,明明白白做个生意人。舅舅的希望,妈妈的寄托,在他们期待的眼光中,孩子长大了。他聪明伶俐。乖巧听话。在舅舅和表姐的接济下,念完了小学。还在上一年级的时候,小昌明凭着聪明才智,跳过一年级,直接上二年级。小学四年,他像一位跳水健儿一样,每期高分年年攀高。上高小的时候,表姐顽皮地送他一个绰号“小石头”。时隔不久,表姐送给他的这一美称,被全班同学知道了,不论男生女生全都知道他叫小石头。从此,小石头就成了石昌明的大号。而真正的名字,几乎被人遗忘。后来连喜欢他的班主任老师,刘玉芬,也常在叫他回答问题时用上了“小石头”。

      经过漫长岁月的磨练,通过社会世俗的撞击,艰苦生活中的小石头成熟了,懂事了,学会为妈妈着想了。班主任老师刘玉芬,到小石头家里家访过几次,每当看到她这位身材瘦小的学生,经常穿着那件破旧而不合身的旧衣服,心里总是情不自禁地生出许多感慨:这么个优秀的孩子,怎么就生在这个贫穷不堪的家庭?有一天,在一次午休的时候,刘老师把她喜欢的学生叫到跟前,问小石头:“你家这么个情况,你还能念书吗?想不想上学?”“想!老师我想!”小石头含着泪水,以一种盼望的眼神望着老师。“我家条件差点生活苦点,我不怕,只要能上学。”“好!那明年的学费,我给你想想办法吧。”第二年,刘老师真的为小石头交了一年的学费。后开,刘老师调走了,调到一所很远的山区小学任教去了。小石头从此与他最敬重的恩师失去了联系。

  王洪文为了向上海市委施加压力,决定卧轨拦车。十日中午十二时,当14次上海至北京的特别快车途经安亭车站时,铁轨上躺着、坐着许多戴红袖章的上海工人。

      经过漫长岁月的磨练,通过社会世俗的撞击,艰苦生活中的小石头成熟了,懂事了,学会为妈妈着想了。班主任老师刘玉芬,到小石头家里家访过几次,每当看到她这位身材瘦小的学生,经常穿着那件破旧而不合身的旧衣服,心里总是情不自禁地生出许多感慨:这么个优秀的孩子,怎么就生在这个贫穷不堪的家庭?有一天,在一次午休的时候,刘老师把她喜欢的学生叫到跟前,问小石头:“你家这么个情况,你还能念书吗?想不想上学?”“想!老师我想!”小石头含着泪水,以一种盼望的眼神望着老师。“我家条件差点生活苦点,我不怕,只要能上学。”“好!那明年的学费,我给你想想办法吧。”第二年,刘老师真的为小石头交了一年的学费。后来,刘老师调走了,调到一所很远的山区小学任教去了。小石头从此与他最敬重的恩师失去了联系。

      小石头表姐冯玉英,聪明美丽,直爽大方,一双大而亮的眼睛下面配上一张樱桃小嘴,一天到晚总是笑嘻嘻的。自从老师走后,小石头全部学费都是表姐资助,家中生活所用花费,也由舅舅救济。这一辈子小石头算遇上好人了,老师、舅舅、表姐,没有他们的无私帮助,小石头无论如何也完成不了学业。这些年来,表姐不但给了他钱财与物资,而且还给了他友谊与亲情,表姐实在让他感动。久而久之,年纪不大的小石头,也有了心事。无形之中,表姐已悄悄走进他心中。每当学习之余,小石头想表姐,表姐已经成为他精神上的寄托。也许,表姐送他这个别称,不大吉利,石头,小石头,山间路边的小石头,都是坚硬一坨。也许,是妈妈怀他的时候,营养不良,致使他先天不足,在他升入初中的时候身高不足1.4米,似乎真是一坨小石头,永远长不大。同等班级,同样年纪,别的同学都比他高出半头,表姐也只比他大两岁半,都高他一头。站在表姐身边,真成了她的小弟弟。“你怎么老是长不高?”表姐把头低下来,小嘴凑到他耳边,“你真是个铁石头,永不开化,爱长不长,我还不管哩。”表姐就是表姐,总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和表姐吵吵闹闹,嘻嘻哈哈,不知不觉中表姐考入了南京工程学院,那一年,小石头才上完高中一年级。表姐高高兴兴地走了,留下小石头,自己去了南京。

  特别快车不得不紧急刹车

      小石头表姐冯玉英,聪明美丽,直爽大方,一双大而亮的眼睛下面配上一张樱桃小嘴,一天到晚总是笑嘻嘻的。自从老师走后,小石头全部学费都是表姐资助,家中生活所用花费,也由舅舅救济。这一辈子小石头算遇上好人了,老师、舅舅、表姐,没有他们的无私帮助,小石头无论如何也完成不了学业。这些年来,表姐不但给了他钱财与物资,而且还给了他友谊与亲情,表姐实在让他感动。久而久之,年纪不大的小石头,也有了心事。无形之中,表姐已悄悄走进他心中。每当学习之余,小石头想表姐,表姐已经成为他精神上的寄托。也许,表姐送他这个别称,不大吉利,石头,小石头,山间路边的小石头,都是坚硬一坨。也许,是妈妈怀他的时候,营养不良,致使他先天不足,在他升入初中的时候身高不足1.4米,似乎真是一坨小石头,永远长不大。同等班级,同样年纪,别的同学都比他高出半头,表姐也只比他大两岁半,都高他一头。站在表姐身边,真成了她的小弟弟。“你怎么老是长不高?”表姐把头低下来,小嘴凑到他耳边,“你真是个铁石头,永不开化,爱长不长,我还不管哩。”表姐就是表姐,总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和表姐吵吵闹闹,嘻嘻哈哈,不知不觉中表姐考入了南京工程学院,那一年,小石头才上完高中一年级。表姐高高兴兴地走了,留下小石头,自己去了南京。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两年过去了。这一年,小石头高中毕业,考入了石家庄铁道学院,表姐几年来激励他的大学梦,实现了。从此,小石头迈进了梦的世界,视野眼界都开阔了。新的环境,新的校园,新的师长,新的同学……这一切要说是梦里,可宽阔的校园,高大的教学楼,又是那样真实……。石家庄与南京,一个在北一个在南,路途几千里。离表姐远了,见面的机会也少了,小石头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大三那一年,表姐风尘仆仆到铁院来看他,吃的用的穿的,肩背的手提的带来一大堆,放在下石头面前。表姐这种亲情,他内心真难以言表,性格打小刚强的小石头,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但在表姐面前,他不能让表姐见笑,他得忍者,因为他是男子汉!

  十一日夜十时,在冷雨飘洒之中,张春桥的专机悄然降落在上海北郊的大场军用机场。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两年过去了。这一年,小石头高中毕业,考入了石家庄铁道学院,表姐几年来激励他的大学梦,实现了。从此,小石头迈进了梦的世界,视野眼界都开阔了。新的环境,新的校园,新的师长,新的同学……这一切要说是梦里,可宽阔的校园,高大的教学楼,又是那样真实……。石家庄与南京,一个在北一个在南,路途几千里。离表姐远了,见面的机会也少了,小石头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大三那一年,表姐风尘仆仆到铁院来看他,吃的用的穿的,肩背的手提的带来一大堆,放在下石头面前。表姐这种亲情,他内心真难以言表,性格打小刚强的小石头,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但在表姐面前,他不能让表姐见笑,他得忍着,因为他是男子汉!

      校园里风景林带的小道上,相恋的年轻学子,成双成对。绿草坪中的男女相互追逐嬉戏,欢声笑语洒落校园,铁院的景色真美。表姐和小石头并排坐在台阶上,表姐拉着表弟的手轻轻地挽着,轻声细语地说:“表弟,一个人一生一世要是有一个真爱自己的人,相伴一生,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那也不枉此生。唉,不过难哪。”触景生情,表姐发出深深的叹息,“事业、爱情、婚姻、家庭,尤其是理想的工作,幸福的家庭,是每个男女一生追求的目标。表弟,你想过没有,面对这一切,我们该怎么办?”“姐,我还真没有想过。”“真没想过?”表姐一脸疑惑地盯着小石头,“要是真有一位深爱你的人,一生愿意为你付出,同甘共苦伴你同行,表弟你应该怎么办?”表姐紧紧盯着小石头的眼睛,等待他的回答。“表姐……”小石头有点紧张地看着表姐,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捏在一起。“我想……我……”“想什么?快说吧,难道话都讲不明白了?快急死人了。”表姐的言词加重了语气。“我想……我想只要她真爱我,我就今生今世伴她同行。”“唉,你真是个呆子!说这么几句话就那么为难。”表姐听后,深情的眼睛中流露出甜甜的笑意,她喜欢表弟不是三年五年了。表姐冯玉英是富商之后,从小衣食无忧,玩具成堆,只有佣人、妈妈相伴,但无发小显得孤单。爸爸就常带小玉英到姑姑家去玩,姑姑家住城郊,离城不远,一来二去,玉英便和表弟成了玩伴。几天不见表弟,就吵着闹着要去姑姑家,为了宝贝女儿高兴,他爸没法,就把小昌明接到家里了。小昌明从小聪明乖巧,只是出生找错了家庭。他每一次到舅家里,总是小心地陪表姐吃,舅妈的脸色都总是不好看,表姐有时胡闹,舅妈都要骂她。小昌明从小深知破衣烂衫的低贱,他去陪伴表姐,只当帮舅舅一个忙,因为舅舅对他妈和自己太好了。要像舅妈那样,拿八抬大轿抬我我都不去嘞。年复一年,表姐弟渐渐大了,初识人事,表姐就喜欢上表弟,也许这就是青梅竹马吧。

  这时,沪宁线在被切断二十小时零二十一分钟之后,刚刚恢复通车,受阻的大批列车仍未疏散,一长串、一长串停在轨道上。

      校园里风景林带的小道上,相恋的年轻学子,成双成对。绿草坪中的男女相互追逐嬉戏,欢声笑语洒落校园,铁院的景色真美。表姐和小石头并排坐在台阶上,表姐拉着表弟的手轻轻地挽着,轻声细语地说:“表弟,一个人一生一世要是有一个真爱自己的人,相伴一生,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那也不枉此生。唉,不过难哪。”触景生情,表姐发出深深的叹息,“事业、爱情、婚姻、家庭,尤其是理想的工作,幸福的家庭,是每个男女一生追求的目标。表弟,你想过没有,面对这一切,我们该怎么办?”“姐,我还真没有想过。”“真没想过?”表姐一脸疑惑地盯着小石头,“要是真有一位深爱你的人,一生愿意为你付出,同甘共苦伴你同行,表弟你应该怎么办?”表姐紧紧盯着小石头的眼睛,等待他的回答。“表姐……”小石头有点紧张地看着表姐,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捏在一起。“我想……我……”“想什么?快说吧,难道话都讲不明白了?快急死人了。”表姐的言词加重了语气。“我想……我想只要她真爱我,我就今生今世伴她同行。”“唉,你真是个呆子!说这么几句话就那么为难。”表姐听后,深情的眼睛中流露出甜甜的笑意,她喜欢表弟不是三年五年了。表姐冯玉英是富商之后,从小衣食无忧,玩具成堆,只有佣人、妈妈相伴,但无发小显得孤单。爸爸就常带小玉英到姑姑家去玩,姑姑家住城郊,离城不远,一来二去,玉英便和表弟成了玩伴。几天不见表弟,就吵着闹着要去姑姑家,为了宝贝女儿高兴,他爸没法,就把小昌明接到家里了。小昌明从小聪明乖巧,只是出生找错了家庭。他每一次到舅家里,总是小心地陪表姐玩,舅妈的脸色都总是不好看,表姐有时胡闹,舅妈都要骂他。小昌明从小深知破衣烂衫的低贱,他去陪伴表姐,只当帮舅舅一个忙,因为舅舅对他妈和自己太好了。要像舅妈那样,拿八抬大轿抬我我都不去嘞。年复一年,表姐弟渐渐大了,初识人事,表姐就喜欢上表弟,也许这就是青梅竹马吧。

       夜空繁星点点,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玉英斜靠在花坛台阶上,她轻声细语地问表弟:“表弟,难道你就不想找一个爱你的人相伴吗?”“想,有时真想,可想又有什么用?哪一个姑娘会陪伴我这穷小子?”“有!还真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表弟,你看我怎么样?”“你?表姐,别开玩笑!”小石头一脸惊疑之色。“玩笑!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表弟,我可不是拿自己的婚姻当儿戏,而是说的真心话!”“不行!不行!表姐,我们是表姐弟!”“你傻吧,表姐弟!我们是姑表亲,没有直接血缘关系,国家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姑表亲不许结婚。反正,我打小就喜欢你,今晚说出的话,我不会收回,我说到做到,你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以后我俩的事,你看着办吧。”“表姐,你容我想想……”小石头望着表姐胆怯了。

  肩负重任、身穿军装的张春侨,刚刚踏进上海,头一桩事情不是找中共上海市委,却是挂电话给“首都红卫兵第三司令部驻沪联络站”。“首都红卫兵第三司令部”的“司令”是二十一岁的清华大学工程化学系三年级学生蒯大富。蒯“司令”

      夜空繁星点点,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玉英斜靠在花坛台阶上,她轻声细语地问表弟:“表弟,难道你就不想找一个爱你的人相伴吗?”“想,有时真想,可想又有什么用?哪一个姑娘会陪伴我这穷小子?”“有!还真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表弟,你看我怎么样?”“你?表姐,别开玩笑!”小石头一脸惊疑之色。“玩笑!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表弟,我可不是拿自己的婚姻当儿戏,而是说的真心话!”“不行!不行!表姐,我们是表姐弟!”“你傻吧,表姐弟!我们是姑表亲,没有直接血缘关系,国家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姑表亲不许结婚。反正,我打小就喜欢你,今晚说出的话,我不会收回,我说到做到,你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以后我俩的事,你看着办吧。”“表姐,你容我想想……”小石头望着表姐胆怯了。

      这一晚,姐弟俩的谈话不欢而散,第二天,表姐生气回了天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男女之间情爱之事,就像云雨无常。时隔半年,这对表姐弟正式恋爱了,而且一恋就是十八年……

  那时已经与张春桥有了单线联系。张春桥把“首都三司驻沪联络站”,视为他可信赖的耳目。一个神秘的人物接到张春桥的电话,闪身上了张春桥的轿车,直奔安亭。

      这一晚,姐弟俩的谈话不欢而散,第二天,表姐生气回了天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男女之间情爱之事,就像云雨无常。时隔半年,这对表姐弟正式恋爱了,而且一恋就是十八年……

      日月轮换,星转斗移,时光老人永远也不会停下他那无声的脚步。一晃,大学四年过去了,1959年秋季,石昌明大学毕业了。因他成绩优秀,学院将他留校半年。1960年春,沈阳铁路局到铁道学院选招人才,看中了石昌明,说好的事,一夜之间起了变化。后来人被铁道兵部队带走了,于是部队、地方双方都闹得不愉快。1960年是我们国家最困难的时候,苏联专家的撤走,给我国造成了最大的困难。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迎难而上,苦干,实干加巧干,全国人民齐努力,开创伟大祖国的万世基业。

  这个神秘人物,几乎不为外人所知。在“四人帮”下台之后,人们追查过,也只知那在子夜与张春桥同车前往安亭的,是“首都三司驻沪联络站”的一个红卫兵,不知其姓名。

    日月轮换,星转斗移,时光老人永远也不会停下他那无声的脚步。一晃,大学四年过去了,1959年秋季,石昌明大学毕业了。因他成绩优秀,学院将他留校半年。1960年春,沈阳铁路局到铁道学院选招人才,看中了石昌明,说好的事,一夜之间起了变化。后来人被铁道兵部队带走了,于是部队、地方双方都闹得不愉快。1960年是我们国家最困难的时候,苏联专家的撤走,给我国造成了最大的困难。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迎难而上,苦干,实干加巧干,全国人民齐努力,开创伟大祖国的万世基业。

       国家百业待兴,铁路正逢初建时期。部队、地方都急需技术人才。石昌明一进团部大门,干事陈小平就急着领他到干部处报到。恰巧遇上团长林伟民来处里检查工作,一见矮小的石昌明,便粗门大嗓地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石昌明双脚一并:“报告团长,我叫石昌明!”团长又接着问:“身高几尺?体重多少?”石昌明依然保持立正姿势,“报告团长,身高1.6米垫个手指头,体重56公斤。”这小子在团长面前,把学院的俏皮话也带到部队来了。“嘿,你这小子说得还有点意思。1.6米垫个手指头,你到底多高?”“1.61吧”石昌明小声地回答。

  笔者在采访一位熟知当时内情的人,才获知那位神秘人物的来历:此人名叫“包炮”,中央美术学院的学生。他的真名叫包得福。他的父亲,倒是一位革命烈士;他的母亲,也正因为政治身份可靠,当时在北京某中央首长家当保姆。由于这么一层特殊关系,包炮的消息十分灵通。这位中央首长何人?据云,乃康生也。

      国家百业待兴,铁路正逢初建时期。部队、地方都急需技术人才。石昌明一进团部大门,干事陈小平就急着领他到干部股报到。恰巧遇上团长林伟民来股里检查工作,一见矮小的石昌明,便粗门大嗓地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石昌明双脚一并:“报告团长,我叫石昌明!”团长又接着问:“身高几尺?体重多少?”石昌明依然保持立正姿势,“报告团长,身高1.6米垫个手指头,体重56公斤。”这小子在团长面前,把学院的俏皮话也带到部队来了。“嘿,你这小子说得还有点意思。1.6米垫个手指头,你到底多高?”“1.61吧”石昌明小声地回答。

      林团长,北方大个,方形脸,浓眉大眼,身高体胖,大嘴巴说话粗门大嗓,中气十足,文化水平低,工作方法简单粗暴。平时工作不顺心时,在下级面前粗话连篇。可就是这么个粗人,曾经都两次连升两级,像一位出色的跳高运动员,跨越了连他自己都预想不到的高度。第一次是在朝鲜前线打狙击战,狙击敌军将士们,硬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了敌人坦克和汽车轮子。团长当时还是副连长,他连续两次抱着炸药包成功炸掉了美国佬多辆坦克和汽车。战斗中,副营长、营长相继牺牲。前线指挥所战场任命他为营长,命令他带领战士坚守阵地继续狙击。苦战12小时,胜利地完成了任务。这是林团长的第一次越级跳,副连长成了营长。第二次越级跳是带他的营和敌人打拉锯战,敌退我进,敌进我退,主要任务是托住敌人援军,减轻上甘岭战役的压力。上甘岭主攻阵地上的战友们,打得太苦,敌人火力太猛,美国佬天上有飞机,地上有坦克大炮。阵地上的战友们缺水缺食物,我们的补给线被敌人掐断了。几天来战士们水米不进,捂着空空肚腹和敌人死拼。林营长是个最不怕死的人,在战斗稍有喘气的时候,他还满脑子在想‘他娘的,日他奶奶……这么好的作战机会轮不到我们营,这前线不知道啥意思,拉锯,拉锯,拉他美国佬娘的锯。主攻阵地打得多痛快,日他娘的美国佬,你们这帮兔崽子,迟早有一天老子要收拾你们的。’想归想,情绪归情绪,可一打起仗来,林营长就像一只饿的发狂的猛虎。拉锯战拖住了敌人,四十八小时过去了,英勇的志愿军不仅拖住了敌人,而且还打残了敌军。

  包炮来到上海,结识了三十一岁的上海国棉十七厂保卫科干事王洪文。在筹备成立“工总司”的那些日子里,王洪文把包炮当成了自己的谋士。“工总司”最初的“筹备委员”三十多人中,只有两名党员——王洪文和耿金章。耿金章原名耿玉章,上海中泥造纸厂副工长,比王洪文整整大十岁,早在一九四九年入党。不过,耿金章只念初小,文化水平远不如王洪文。正因为这样,王洪文当上了“工总司”

      林团长,北方大个,方形脸,浓眉大眼,身高体胖,大嘴巴说话粗门大嗓,中气十足,文化水平低,工作方法简单粗暴。平时工作不顺心时,在下级面前粗话连篇。可就是这么个粗人,曾经都两次连升两级,像一位出色的跳高运动员,跨越了连他自己都预想不到的高度。第一次是在朝鲜前线打狙击战,狙击敌军,将士们,硬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了敌人坦克和汽车轮子。团长当时还是副连长,他连续两次抱着炸药包成功炸掉了美国佬多辆坦克和汽车。战斗中,副营长、营长相继牺牲。前线指挥所战场任命他为营长,命令他带领战士坚守阵地继续狙击。苦战12小时,胜利地完成了任务。这是林团长的第一次越级跳,副连长成了营长。第二次越级跳是带他的营和敌人打拉锯战,敌退我进,敌进我退,主要任务是托住敌人援军,减轻上甘岭战役的压力。上甘岭主攻阵地上的战友们,打得太苦,敌人火力太猛,美国佬天上有飞机,地上有坦克大炮。阵地上的战友们缺水缺食物,我们的补给线被敌人掐断了。几天来战士们水米不进,捂着空空肚腹和敌人死拼。林营长是个最不怕死的人,在战斗稍有喘气的时候,他还满脑子在想“他娘的,日他奶奶……这么好的作战机会轮不到我们营,这前线不知道啥意思,拉锯,拉锯,拉他美国佬娘的锯。主攻阵地打得多痛快,日他娘的美国佬,你们这帮兔崽子,迟早有一天老子要收拾你们的。”想归想,情绪归情绪,可一打起仗来,林营长就像一只饿的发狂的猛虎。拉锯战拖住了敌人,四十八小时过去了,英勇的志愿军不仅拖住了敌人,而且还打残了敌军。

       当战争结束后,这一仗打得全营只剩下五十八人,大部分战友流血牺牲,营长身中四枪,右手也被打断。朝鲜战争结束后,林营长在军区医院治好了他的伤。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返部队后,被任命为炮团团长,这就是林营长的第二次两级跳。1955年由炮团转到铁道兵,至今十年过去了,团长还是团长,老林还在正团 的位置上,没升没降。只是老林当年的部下,如今都成了他的上司,这些让他心里真不是滋味。耍嘴皮子称能耐,上战场打仗看有不有那真功夫,他娘的,看来这世道越来越不像话。林团长豪爽正直从无歪心,对党和国家绝对的忠诚。这么多年来,一直原地踏步,原因只有两点:一点少文化,二点不吹捧,有时还挺粗野。尤其对那些年轻的上司,他根本就瞧不上眼,他当面敢说师傅政委、白皮书生吃干饭的。老子打仗你升官,你他奶奶的这哪有天理,林团长忧闷之中牢骚满腹。这一辈子他老林大概就停在这个不上下不下的中间梯级上了。

  的司令,包炮成了王“司令”的密友……

    当战争结束后,这一仗打得全营只剩下五十八人,大部分战友流血牺牲,营长身中四枪,右手也被打断。朝鲜战争结束后,林营长在军区医院治好了他的伤。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返部队后,被任命为炮团团长,这就是林营长的第二次两级跳。1955年由炮团转到铁道兵,至今十年过去了,团长还是团长,老林还在正团的位置上,没升没降。只是老林当年的部下,如今都成了他的上司,这些让他心里真不是滋味。耍嘴皮子称能耐,上战场打仗看有没有那真功夫,他娘的,看来这世道越来越不像话。林团长豪爽正直从无歪心,对党和国家绝对的忠诚。这么多年来,一直原地踏步,原因只有两点:一是少文化,二是不吹捧,有时还挺粗野。尤其对那些年轻的上司,他根本就瞧不上眼,他当面敢说师傅政委、白皮书生吃干饭的。老子打仗你升官,你他奶奶的这哪有天理,林团长忧闷之中牢骚满腹。这一辈子他老林大概就停在这个上不上下不下的中间梯级上了。

      林团长就是这么一个人,有时说点粗话还挺逗人喜爱,石昌明刚才说的1.6米垫个手指头,后来被林团长到八连随便一说,无形之中就成了八连的笑料。石昌明在团部报到后,被分配到二营八连任实习排长。八连的指导员是毛军余,连长调四营任营长了,连长的位置暂时由指导员代理。八连以前是个过硬的连队,前任连长调教出来的兵,个个都是好样的。有技术,懂军事,铁路上的事,不管是架桥修路,还是铺沙接轨,什么样的事都难不倒八连的兵。石昌明来到八连后,经过几天观察,发现好连队也存在不少问题。例如,指导员过于看重军事、忽略工程技术、不按作息时间、饭前多讲话,耽误战士午间休息,最重要一点,以自我为核心,听不得不同意见。针对这些问题,石昌明经过思考和分析,觉得很有必要向指导员提出来。于是,在一次党支部会议上,对事不对人,针对事实,具体向指导员提出了这些问题,并向支部递交了整改建议。大家经过讨论,一致认为石排长的办法可行,只有指导员一个人反对。“不行! 我的连哪有这么多问题?我看是小题大做,个别人想标新立异,另搞一套。我说不行就不行,八连还是我说了算,你们都是我的兵,入座还有个先来后到,不行!”指导员板着一张长条脸,一脸怨气。石排长是个只认道理不认人的年轻人,他慢条斯理站起身来,轻言细语的说:“指导员别激动嘛,毛主席的书里面,有这么一段话我念给大家听听,‘因为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所以我们如果有缺点,就不怕别人批评指正,只要你说得对,我们就改正,你说的办法对人民有好处,我们就照你的办。’指导员,毛主席都这么说了,到你面前怎么就不行?”石排长说得理直气壮。“什么?你竟敢把毛主席搬出来压我!毛主席什么时候说的?”指导员惊疑之中一脸的不服气。1965年以前,毛主席的书还真没几人认真读过,书中内容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土包子!”石排长拿起记事本便走出了连部。

  向西,向西,轿车朝着安亭急驶。一路上,从包炮的嘴里,掏得了关于“工总司”和“安亭事件”的最准确的情报。张春桥向来是很重视情报的。兵书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张春桥确信这是古人经验之谈。

      林团长就是这么一个人,有时说点粗话还挺逗人喜爱,石昌明刚才说的1.6米垫个手指头,后来被林团长到八连随便一说,无形之中就成了八连的笑料。石昌明在团部报到后,被分配到二营八连任实习排长。八连的指导员是毛军余,连长调四营任营长了,连长的位置暂时由指导员代理。八连以前是个过硬的连队,前任连长调教出来的兵,个个都是好样的。有技术,懂军事,铁路上的事,不管是架桥修路,还是铺沙接轨,什么样的事都难不倒八连的兵。石昌明来到八连后,经过几天观察,发现好连队也存在不少问题。例如,指导员过于看重军事、忽略工程技术、不按作息时间、饭前多讲话,耽误战士午间休息,最重要一点,以自我为核心,听不得不同意见。针对这些问题,石昌明经过思考和分析,觉得很有必要向指导员提出来。于是,在一次党支部会议上,对事不对人,针对事实,具体向指导员提出了这些问题,并向支部递交了整改建议。大家经过讨论,一致认为石排长的办法可行,只有指导员一个人反对。“不行! 我的连哪有这么多问题?我看是小题大做,个别人想标新立异,另搞一套。我说不行就不行,八连还是我说了算,你们都是我的兵,入座还有个先来后到,不行!”指导员板着一张长条脸,一脸怒气。石排长是个只认道理不认人的年轻人,他慢条斯理站起身来,轻言细语的说:“指导员别激动嘛,毛主席的书里面,有这么一段话我念给大家听听,“因为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所以我们如果有缺点,就不怕别人批评指正,只要你说得对,我们就改正,你说的办法对人民有好处,我们就照你的办。”指导员,毛主席都这么说了,到你面前怎么就不行?”石排长说得理直气壮。“什么?你竟敢把毛主席搬出来压我!毛主席什么时候说的?”指导员惊疑之中一脸的不服气。1965年以前,毛主席的书还真没几人认真读过,书中内容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土包子!”石排长拿起记事本便走出了连部。

      毛军余土包子,石排长真说对了。1926年,毛军余出生于浙江桐庐一户贫苦农民家里,8岁时父亲就把它送到一户财主家里放牛。小小的放牛郎,吃在牛棚,睡在牛棚,饱受了风吹雨打,忍饥挨饿,艰难地活到14岁。1941年人民军队过浙江时,他背着财主偷跑出来,跟上了一位政治指导员,紧追慢赶的直追了50多里地。这位指导员见他可怜,小小年纪,又决心参军,便收留了他。从此,革命的孩子过上了军旅生涯。一路上指导员有意培养他,可他一天学都没有上过,一字放在他面前,都认不出是什么,指导员只好把他放在身边当通讯员。指导员当团政委时,就让他当警卫班长,当了两年警卫班长,政委当师政委了,不能再带他了,就给他找了个机会,送他到步校读了一年书,结业回来后,政委任命他为八连副指导员。

  从大场经真如、南翔、黄渡,轿车在凌晨驶入安亭上海无线电专用机械厂。

      毛军余土包子,石排长真说对了。1926年,毛军余出生于浙江桐庐一户贫苦农民家里,8岁时父亲就把它送到一户财主家里放牛。小小的放牛郎,吃在牛棚,睡在牛棚,饱受了风吹雨打,忍饥挨饿,艰难地活到14岁。1941年人民军队过浙江时,他背着财主偷跑出来,跟上了一位政治指导员,紧追慢赶的直追了50多里地。这位指导员见他可怜,小小年纪,又决心参军,便收留了他。从此,苦命的孩子过上了军旅生涯。一路上指导员有意培养他,可他一天学都没有上过,一字放在他面前,都认不出是什么,指导员只好把他放在身边当通讯员。指导员当团政委时,就让他当警卫班长,当了两年警卫班长,政委当师政委了,不能再带他了,就给他找了个机会,送他到步校读了一年书,结业回来后,政委任命他为八连副指导员。

      八连连长郭志仁,山东济南人,老军校生,身材高大,肥头大耳,国字型的脸上一双大而亮的眼睛里总是透着一股威严,语音重重,一双长长的大脚走路生风,初一见面就知道他是位典型的山东大汉。可惜时运不济,刚烈性格害了他,当了六年兵,连长都未上过。本来,他早就不想干了,可团长不放他,团长看重他是个军事人才,几次向师里打报告要提他,可师长一直压着,团长就是要提他也提不了。部队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其实,连长在战士的眼里,他是个好连长,他有知识有理想有抱负,关心爱护战士,只是他不溜须拍马,不唯命是从,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刚烈性格无形之中得失了个别领导,致使他多年原地踏步。你副指导员不是师政委那边的人吗?老子可不认你那一套,你能亲八连,不主动认老子的门,老子走路碰着就当不认识。毛军余临来八连之前,政委事先给他打过招呼,叫他到八连后一切听老连长的,切不可与他对着干。于是,毛军余按政委的吩咐,学会了忍让一事,顺坡下驴,一切为连长是从,于此,两年相安无事,和平相处。渐渐地毛军余明白了,他在八连只是个木偶,一个摆设。两年时光过去了,他无所作为,连里每次召开会议,政治上的事连长都要横插一杠子。军事条例上不是有一条‘军政分开’嘛,连长管军事,指导员管政治,哪有军政全管的道理。毛军余虽然心里有了埋怨,但是,为了连队的稳定,为了与连长的团结,毛军余坚信政委的话,礼让才能相安无事。

  张春桥在细雨中刚刚下车,一个清瘦的穿了一身褪色军装、没有领章帽徽的年轻人,马上用雨伞遮住飘落在张春桥脸上的冷雨。

      八连连长郭志仁,山东济南人,老军校生,身材高大,肥头大耳,国字型的脸上一双大而亮的眼睛里总是透着一股威严,语音重重,一双长长的大脚走路生风,初一见面就知道他是位典型的山东大汉。可惜时运不济,刚烈性格害了他,当了六年的兵,连长都未上过。本来,他早就不想干了,可团长不放他,团长看重他是个军事人才,几次向师里打报告要提他,可师长一直压着,团长就是要提他也提不了。部队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其实,连长在战士的眼里,他是个好连长,他有知识有理想有抱负,关心爱护战士,只是他不溜须拍马,不唯命是从,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刚烈性格无形之中得罪了个别领导,致使他多年原地踏步。你副指导员不是师政委那边的人吗?老子可不认你那一套,你来咱八连,不主动认老子的门,老子走路碰着就当不认识。毛军余临来八连之前,政委事先给他打过招呼,叫他到八连后一切听老连长的,切不可与他对着干。于是,毛军余按政委的吩咐,学会了忍让一事,顺坡下驴,一切为连长是从,于此,两年相安无事,和平相处。渐渐地毛军余明白了,他在八连只是个木偶,一个摆设。两年时光过去了,他无所作为,连里每次召开会议,政治上的事连长都要横插一杠子。军事条例上不是有一条“军政分开”嘛,连长管军事,指导员管政治,哪有军政全管的道理。毛军余虽然心里有了埋怨,但是,为了连队的稳定,为了与连长的团结,毛军余坚信政委的话,礼让才能相安无事。

      时间又过了半年,因工作需要连长调四营任营长,这么多年来,老连长想升一级再转业的愿望,总算实现了。临走,毛军余一直将连长送到四营,分别时连长紧紧握住毛军余的手说:“老毛,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指导员。” 送连长回来,副指导员深深地松了一口气,‘这下好了,以后连里的事我说了算’。连长走的第二天,毛军余被正式任命为八连指导员,在新连长没来之前,连里军政两事,都是我毛军余说了算。也许,是前任连长的榜样,也许是这两年来压抑得太久,如今好了,总算多年的媳妇熬成婆,现在该是我使用权力的时候了。于是,在刚任指导员的第二天,就召开全连干部战士大会,会上他用强硬的口气说到:“同志们,从现在起我就是八连的连指导员了,以后八连的一切事务都得听我的,只有我说了算!”

  “春桥同志,他就是王洪文。”经包炮这么一介绍,张春桥向那年轻人伸出了手。

      时间又过了半年,因工作需要连长调四营任营长,这么多年来,老连长想升一级再转业的愿望,总算实现了。临走,毛军余一直将连长送到四营,分别时连长紧紧握住毛军余的手说:“老毛,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指导员。” 送连长回来,副指导员深深地松了一口气,‘这下好了,以后连里的事我说了算’。连长走的第二天,毛军余被正式任命为八连指导员,在新连长没来之前,连里军政两事,都是我毛军余说了算。也许,是前任连长的榜样,也许是这两年来压抑得太久,如今好了,总算多年的媳妇熬成婆,现在该是我使用权力的时候了。于是,在刚任指导员的第二天,就召开全连干部战士大会,会上他用强硬的口气说到:“同志们,从现在起我就是八连的连指导员了,以后八连的一切事务都得听我的,只有我说了算!”

      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赶旧人。排长石昌明在那个年代,称得上是一位年轻有为的军人。铁院毕业,本科学历,性格刚强,为人大方。他根本就不愿听指导员这种自以为是的歪理邪说,他只想让到会的各位战友清楚自己肩上的使命与责任,明确铁道兵的任务和性质。铁道兵是以生产工程为主,建设、保护、维修铁路,保障隧道桥梁安全与铁路的畅通,这才是铁道兵的主要任务。石昌明看了看手中的工作日记,首先发言说:“我们今天的会议,主要是讨论军事生产两个主题,并不是讨论唯我是从的权力问题。我们在座的都是铁道兵战士,我们心里应该清楚,我们铁道兵的性质和任务。兵种不同他的性质和任务就不同,野战部队是练兵打仗的,而我们铁道兵,是修建维护保养铁路的。保障铁路运输线的畅通与安全,才是我们铁道兵的主要目的。军事只是兼带性的,天天搞军事,夜夜搞紧急集合,又不能耽误生产,这样的疲劳战术,怎么不拖垮战士的身体?到头来什么都干不成,别说军事生产两不误了。”石排长说完合上工作日记,等待指导员的答复。

  这是张春桥第一次与王洪文握手。于是,因搞“革命样板戏”而江张携手,因批《海瑞罢官》而江张姚结谊,这一回又因“安亭事件”增加了一个同伙——虽说四人结帮而左右中国政局是在好几年之后。

      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赶旧人。排长石昌明在那个年代,称得上是一位年轻有为的军人。铁院毕业,本科学历,性格刚强,为人大方。他根本就不愿听指导员这种自以为是的歪理邪说,他只想让到会的各位战友清楚自己肩上的使命与责任,明确铁道兵的任务和性质。铁道兵是以生产工程为主,建设、保护、维修铁路,保障隧道桥梁安全与铁路的畅通,这才是铁道兵的主要任务。石昌明看了看手中的工作日记,首先发言说:“我们今天的会议,主要是讨论军事生产两个主题,并不是讨论唯我是从的权力问题。我们在座的都是铁道兵战士,我们心里应该清楚,我们铁道兵的性质和任务。兵种不同他的性质和任务就不同,野战部队是练兵打仗的,而我们铁道兵,是修建维护保养铁路的。保障铁路运输线的畅通与安全,才是我们铁道兵的主要目的。军事只是兼带性的,天天搞军事,夜夜搞紧急集合,又不能耽误生产,这样的疲劳战术,怎么能不拖垮战士的身体?到头来什么都干不成,别说军事生产两不误了。”石排长说完合上工作日记,等待指导员的答复。

      指导员听完石排长的一席话,心里早就窝了一肚子火。他面对石排长首先并不是回答问题,而是有意发难:“那依你刚才的说法,铁道兵就不要搞军事训练,那我们大家还当什么兵?干脆当铁路工人算了。”“指导员我说的并不是那种意思,我说的军事要搞,但不是主要,生产更不能耽误,合理安排时间,妥善处理好二者之间的关系,尽量做到军事生产两不误。”石排长为刚才说的话,作了一连串的解释。阵阵山风从窗口吹进来,挂在墙上的五星红旗在风中轻轻拂动,会议室里一时静寂。“咳!”一排长江水林轻咳一声说道:“我看双管齐下是个好办法,一边搞军事一边抓生产,做到军事生产两不误,前一阵子指导员抓军事训练没错,石排长刚才说的也在理,依我看这八连说来还是听指导员的吧。”你看,这说的是什么话,纯粹是和稀泥,结果还是支持指导员。事后,石昌明知道了一排长那发言的原因。原来,一排长江水林,是指导员接来的兵,也是指导员从副班长提到排长的,饮水思源,知恩图报,这点没错,做人有良心有感情,也算是正人君子,可在大是大非面前,一个人可不能没有原则。这一次会议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反而矛盾越来越大,说起这矛盾的闹大,还得从1963年4月12日说起,那天下午,连续几天几夜的大雨,将成昆铁路末断的路基冲垮,导致山体滑坡交通阻塞,情况危急,团长电话里紧急命令八连,火速赶往事发地段排洪抢险,保护国家财产与当地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指导员放下电话,立即集合部队赶到事故现场。山体滑下半坡,从山上飞奔下来的洪水,好似一条发狂的黄色巨龙,夹沙带泥张着大口,一路朝山底下狂奔而去。所到之处大树冲倒,大石也被冲得弹跳起来,那落地的撞击声和着山洪,发出山呼海啸的沉闷声,吓得众人胆战心惊。一时二营长教导员来了,不一会团长政委也来了,此时担任抢险救灾主战连的毛军余,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特殊情况心里没底,一时真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一二三排三个排长围在指导员身边,焦急地等待他的命令。唯有二排长石昌明在一条通往山顶的小路口,正在紧张地检查战友们的工具与行装。

  “这是小潘,‘工总司’的‘副司令’。”包炮把一个眉目清秀的二十岁的小伙子,介绍给张春桥。

      指导员听完石排长的一席话,心里早就窝了一肚子火。他面对石排长首先并不是回答问题,而是有意发难:“那依你刚才的说法,铁道兵就不要搞军事训练,那我们大家还当什么兵?干脆当铁路工人算了。”“指导员我说的并不是那种意思,我说的军事要搞,但不是主要,生产更不能耽误,合理安排时间,妥善处理好二者之间的关系,尽量做到军事生产两不误。”石排长为刚才说的话,作了一连串的解释。阵阵山风从窗口吹进来,挂在墙上的五星红旗在风中轻轻拂动,会议室里一时静寂。“咳!”一排长江水林轻咳一声说道:“我看双管齐下是个好办法,一边搞军事一边抓生产,做到军事生产两不误,前一阵子指导员抓军事训练没错,石排长刚才说的也在理,依我看这八连说来还是听指导员的吧。”你看,这说的是什么话,纯粹是和稀泥,结果还是支持指导员。事后,石昌明知道了一排长那发言的原因。原来,一排长江水林,是指导员接来的兵,也是指导员从副班长提到排长的,饮水思源,知恩图报,这点没错,做人有良心有感情,也算是正人君子,可在大是大非面前,一个人可不能没有原则。这一次会议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反而矛盾越来越大,说起这矛盾的闹大,还得从1963年4月12日说起,那天下午,连续几天几夜的大雨,将成昆铁路末断的路基冲垮,导致山体滑坡交通阻塞,情况危急,团长电话里紧急命令八连,火速赶往事发地段排洪抢险,保护国家财产与当地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指导员放下电话,立即集合部队赶到事故现场。山体滑下半坡,从山上飞奔下来的洪水,好似一条发狂的黄色巨龙,夹沙带泥张着大口,一路朝山底下狂奔而去。所到之处大树冲倒,大石也被冲得弹跳起来,那落地的撞击声和着山洪,发出山呼海啸的沉闷声,吓得众人胆战心惊。一时二营长教导员来了,不一会团长政委也来了,此时担任抢险救灾主战连的毛军余,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特殊情况心里没底,一时真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一二三排三个排长围在指导员身边,焦急地等待他的命令。唯有二排长石昌明在一条通往山顶的小路口,正在紧张地检查战友们的工具与行装。

      战时,全连没有指导员的命令,谁都不能私自行动。可此刻是非常时期,石昌明不管这一套,多耽误一分钟,都随时会给国家财产,给人民的生命安全,带来更大的危险。他不顾一切率领全排战士,迅速赶上山顶,查看水势,寻找水的源头。开挖引水沟,疏通水路,分流水量减少水面的窄段,滚着大石头堵住一条深水沟的出水口,在沟的另一端开挖一条更宽水路分流山洪。这时,指导员也带领全连战士冲上半山腰,齐心协力的开挖了几条大而宽的引水沟,急战几个小时,山洪终于引开了,只有小股山水带着你傻朝山下奔去。

  “哦,我知道,潘国平!”张春桥马上说出小伙子的大名,使这个上海玻璃机械厂的青工感到分外高兴。

      战时,全连没有指导员的命令,谁都不能私自行动。可此刻是非常时期,石昌明不管这一套,多耽误一分钟,都随时会给国家财产,给人民的生命安全,带来更大的危险。他不顾一切率领全排战士,迅速赶上山顶,查看水势,寻找水的源头。开挖引水沟,疏通水路,分流水量减少水面的窄段,滚着大石头堵住一条深水沟的出水口,在沟的另一端开挖一条更宽水路分流山洪。这时,指导员也带领全连战士冲上半山腰,齐心协力的开挖了几条大而宽的引水沟,急战几个小时,山洪终于引开了,只有小股山水带着泥沙朝山下奔去。

       夜幕降临,天完全黑下来,雨渐渐小下来了。从发电机里发射出的灯光,黄色的光柱晃得人眼花。下山的小路被泥沙淤塞,战士们摸着小树顺坡而下。突然,一排的新兵赖利民脚下一空,一头跌进泥石流。一排长一见,转身扑向赖利民,可为时已晚,泥石流夹带着小赖朝铁路的深水沟里冲去。“小赖!……赖利民……”山上山下一片惊呼。“赶快给我上,全力抢救……七连给我上!”团长急促而果断地命令道。七连全体干部战士,站在排水沟边排成一条抢救线,个个紧张得手心出汗。‘绝不能有闪失啊!’七连长想,这是团长下的死命令。七连战士个个不顾个人安危,全神贯注地望着随石流而下的赖利民。他们不可能冲上去,如果真冲上去的话,可能全都会被泥石流掩埋。也许是小赖命不该绝,幸遇一股洪流横向冲来,将他推到排水沟边,等在沟边的小刘一把将小赖拖出来。赖利民得救了!这下在场的人员,全部都松了一口气。小赖虽在泥沙中滚动,但幸运没有伤者,只是吓晕过去。待卫生员把他嘴里,身上的泥沙擦干净后,他忽然醒过来了,接着“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我不干了,我要回家!”后送卫生队住了一阵子院。从那以后,小赖一直呆头呆脑,每天从早到晚就是一句话“我要回家!”一年以后,当兵两个年头的赖利民复员,带病回到了老家广东惠州。

  谈判,就在安亭上海无线电专用机械厂里进行。谈判的一方是“中央大员”张春桥,另一方则是“工总司”正、副司令。潘国平是在得知张春桥要来安亭的消息之后,从南京赶来的。

      夜幕降临,天完全黑下来,雨渐渐小下来了。从发电机里发射出的灯光,黄色的光柱晃得人眼花。下山的小路被泥沙淤塞,战士们摸着小树顺坡而下。突然,一排的新兵赖利民脚下一空,一头跌进泥石流。一排长一见,转身扑向赖利民,可为时已晚,泥石流夹带着小赖朝铁路的深水沟里冲去。“小赖!……赖利民……”山上山下一片惊呼。“赶快给我上,全力抢救……七连给我上!”团长急促而果断地命令道。七连全体干部战士,站在排水沟边排成一条抢救线,个个紧张得手心出汗。“绝不能有闪失啊!”七连长想,这是团长下的死命令。七连战士个个不顾个人安危,全神贯注地望着随石流而下的赖利民。他们不可能冲上去,如果真冲上去的话,可能全都会被泥石流掩埋。也许是小赖命不该绝,幸遇一股洪流横向冲来,将他推到排水沟边,等在沟边的小刘一把将小赖拖出来。赖利民得救了!这下在场的人员,全部都松了一口气。小赖虽在泥沙中滚动,但幸运没有伤着,只是吓晕过去。待卫生员把他嘴里,身上的泥沙擦干净后,他忽然醒过来了,接着“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我不干了,我要回家!”后送卫生队住了一阵子院。从那以后,小赖一直呆头呆脑,每天从早到晚就是一句话“我要回家!”一年以后,当兵两个年头的赖利民复员了,带病回到了老家广东惠州。

      经过这次抢险救灾后,团长看到了石排长这位小个子的能力,灾后在总结上报的大会上,石昌明被任命为八连连长,抢了毛军余一直想捧得的饭碗。于此,两人之间结下意见,并在接下来的多年里都是面和心不和,在连里各自为政。

  张春桥很快就发现,潘国平能言善辩,乍乍呼呼,话虽讲了很多,没有份量。

      经过这次抢险救灾后,团长看到了石排长这位小个子的能力,灾后在总结上报的大会上,石昌明被任命为八连连长,抢了毛军余一直想捧得的饭碗。于此,两人之间结下意见,并在接下来的多年里都是面和心不和,在连里各自为政。

      八连有了新连长,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石昌明当上连长的第一天,首先调整了全连的作息时间,规定每天早上跑步出操、晚上学习、一月一次紧急集合、改善食堂生活、减少军事训练、增设技术课程、开展读书活动……这些有力措施,推动了全连干部战士的学习热情,提高了战士素质,增强了军队的凝聚力,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年年被评为四好连队,国庆节前夕还被师团指定为直属战备连,石连长本人也列为两级重点培养对象。可事与愿违好景不长,石昌明后因与表姐婚姻的事情,几年后一直停留在连长的位置上。表姐冯玉英是天下最专情的女子,大学毕业分配天津后,几年里追求她的男子不下一个班。最执着最热情的也令冯玉英欣赏的,要数本单位一位留过洋的工程师和一位市政的处长。这些追求者中有几位在外貌,身高,学历都在石连长之上,可冯玉英却偏偏看上他的表弟,一生唯表弟不嫁。而表弟石昌明也是个真情专一的好男子,今世唯表姐不娶,唉,真是一对痴情男女。

  王洪文到底比潘国平年长十一岁,是个干部、党员,讲话不多,却都在点子上。

      八连有了新连长,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石昌明当上连长的第一天,首先调整了全连的作息时间,规定每天早上跑步出操、晚上学习、一月一次紧急集合、改善食堂生活、减少军事训练、增设技术课程、开展读书活动……这些有力措施,推动了全连干部战士的学习热情,提高了战士素质,增强了军队的凝聚力,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年年被评为四好连队,国庆节前夕还被师团指定为直属战备连,石连长本人也列为两级重点培养对象。可事与愿违好景不长,石昌明后因与表姐婚姻的事情,几年后一直停留在连长的位置上。表姐冯玉英是天下最专情的女子,大学毕业分配天津后,几年里追求她的男子不下一个班。最执着最热情也令冯玉英欣赏的,要数本单位一位留过洋的工程师和一位市政的处长。这些追求者中有几位在外貌,身高,学历都在石连长之上,可冯玉英却偏偏看上他的表弟,一生唯表弟不嫁。而表弟石昌明也是个真情专一的好男子,今世唯表姐不娶,唉,真是一对痴情男女。

      冯玉英的家父冯玉云山,解放前是贵阳城里数得上的大资本家,他所经营的有纺织器械,纺织厂,商行,从贵阳至昆明、成都、重庆的长途运输线,最大的产业是西安纺织机械制造厂,家大业大。遗憾的是祖德不顺,人丁不旺,三位夫人只生有一子一女。儿子不孝总不成器,幸好小女玉英从小乖巧,聪明伶俐,读书用功,一路直上,未要他俩夫妇操太多的心,作为父母这才了了些许心愿。

  在潘国平讲了一大通之后,王洪文开口了,很简洁地代表“工总司”,向张春桥提出了五个问题:

      冯玉英的家父冯云山,解放前是贵阳城里数得上的大资本家,他所经营的有纺织器械,纺织厂,商行,从贵阳至昆明、成都、重庆的长途运输线,最大的产业是西安纺织机械制造厂,家大业大。遗憾的是祖德不顺,人丁不旺,三位夫人只生有一子二女。儿子不孝总不成器,幸好小女玉英从小乖巧,聪明伶俐,读书用功,一路直上,未要他俩夫妇操太多的心,作为父母这才了了些许心愿。

      1945年抗战胜利后,紧接着蒋介石发动内战,战争打了三年,国民党全线败退,全国即将解放,一个由共产党领导的新中国就要诞生。冯玉云山害怕了,他前不久听见一位老朋友——一位国民党政府要员,和他说过‘共产党要真能成大业,你的这些产业就全部姓共了,赶紧变卖财产跟我们走吧。早做准备早打算,对你总有好处的,去台湾吧,我会在台湾等你。’冯云山曾经在贵阳做过不少好事,本来是个可以团结的对象,他本人也想留在大陆,可他那朋友后来又对他说‘像你这样的大资本家,剥削压迫工人罪大恶极,按共产党的政策,你说要吃枪子的。赶快转移财产吧。’听朋友这么一说,冯云山更害怕了。看来还是转移家产,带上妻小跑吧,保命要紧。于是冯云山从48年初起便宜转手家产,那时稍有眼光的人,一看便明了,国民党大势已去,元气尽伤,要想在这年头判处财产,难!不过冯云山的朋友多,交际宽,尤其是国民党内他还有几位高官朋友,在那几位朋友的帮助下,还是盘出了大陆内地所有的商行和纺织厂,唯一没有盘出的是西安纺织机械制造厂。

  第一,上海“工总司”是不是一个革命的合法的组织?

      1945年抗战胜利后,紧接着蒋介石发动内战,战争打了三年,国民党全线败退,全国即将解放,一个由共产党领导的新中国就要诞生。冯云山害怕了,他前不久听见一位老朋友——一位国民党政府要员,和他说过“共产党要真能成大业,你的这些产业就全部姓共了,赶紧变卖财产跟我们走吧。早做准备早打算,对你总有好处的,去台湾吧,我会在台湾等你。”冯云山曾经在贵阳做过不少好事,本来是个可以团结的对象,他本人也想留在大陆,可他那朋友后来又对他说“像你这样的大资本家,剥削压迫工人罪大恶极,按共产党的政策,你说要吃枪子的。赶快转移财产吧。”听朋友这么一说,冯云山更害怕了。看来还是转移家产,带上妻小跑吧,保命要紧。于是冯云山从48年初起便宜转手家产,那时稍有眼光的人,一看便明了,国民党大势已去,元气尽伤,要想在这年头盘出财产,难!不过冯云山的朋友多,交际宽,尤其是国民党内他还有几位高官朋友,在那几位朋友的帮助下,还是盘出了大陆内地所有的商行和纺织厂,唯一没有盘出的是西安纺织机械制造厂。

      49年初春,冯云山高价租用了国民党空军一架小型运输机,装上金银,带着儿子与二夫人飞往台湾。大夫人一年前 因儿子早逝,悲伤过度也随儿子而去。少夫人金秀梅西安人,漂亮大方,从小读过不少诗书,有知识,晓知世事,为人温柔,处理事务果断独到,遇事颇有主见。冯云山费了一番心思把少夫人和女儿留在大陆,有少夫人管理家业他放心,主要一点少夫人西安人,本乡本土,城里的一切了如指掌,故忍心把她留下来,西安那么大一摊家业就全靠她了。冯云山把西安一切事托付给了金秀梅,也为少夫人母女留下了一大笔为数可观的钱财。于此,冯玉英不但顺利念完了大学,而且还帮表弟完成学业。62年她把表弟变成恋人,就深深地爱着这个比她矮半头的男人,60年秋天,在她眼里永远长不大的表弟由学校跨进军营,成了一位比芝麻粒还小的下级军官。冯玉英感到欣慰,她知足,因为这是表弟冲向理想殿堂的第一步,这个男人没有辜负她对他的期望。紧接着在一年半的时间里晋升为连长,玉英心里高兴,她心急火燎地赶到部队为表弟庆贺。一杯浊酒,几句贴心话,将两颗火热的心串连起来。玉英不图恋人高官厚禄,也不希恋人大荣富贵,她只愿自己的恋人在今后漫长的岁月里,像山间竹笋宁折不屈节节拔高。

  第二,我们北上控告中共上海市委,这是什么性质的行动?

      49年初春,冯云山高价租用了国民党空军一架小型运输机,装上金银,带着儿子与二夫人飞往台湾。大夫人一年前因女儿早逝,悲伤过度也随女儿而去。少夫人金秀梅西安人,漂亮大方,从小读过不少诗书,有知识,晓知世事,为人温柔,处理事务果断独到,遇事颇有主见。冯云山费了一番心思把少夫人和女儿留在大陆,有少夫人管理家业他放心,主要一点少夫人西安人,本乡本土,城里的一切了如指掌,故忍心把她留下来,西安那么大一摊家业就全靠她了。冯云山把西安一切事托付给了金秀梅,也为少夫人母女留下了一大笔为数可观的钱财。于此,冯玉英不但顺利念完了大学,而且还帮表弟完成学业。62年她把表弟变成恋人,就深深地爱着这个比她矮半头的男人,60年秋天,在她眼里永远长不大的表弟由学校跨进军营,成了一位比芝麻粒还小的下级军官。冯玉英感到欣慰,她知足,因为这是表弟冲向理想殿堂的第一步,这个男人没有辜负她对他的期望。紧接着在一年半的时间里晋升为连长,玉英心里高兴,她心急火燎地赶到部队为表弟庆贺。一杯浊酒,几句贴心话,将两颗火热的心串连起来。玉英不图恋人高官厚禄,也不希恋人大荣富贵,她只愿自己的恋人在今后漫长的岁月里,像山间竹笋宁折不屈节节拔高。

      常言道:“青山不老绿水长流”,人这一辈子最怕岁月不饶人,石连长事业上刚有点成就,可年龄也不小了,成家立业是男女之间的事,不过按年龄自己也该结婚了。表姐比石连长大两岁多,女子等不起呀。有一天石连长在电话里和表姐商量后,经过思考,向营团递交了申请结婚报告。结婚本来是人生的一件喜事,可没想到是,在团政工干事马成到地方的一阵调查,发觉了玉英家庭情况复杂,婚事就此黄了。团长叫石昌明等一等,等一阵再说。石昌明无可奈何,等吧可是一等又是两年,婚事仍无结果。两年中团长为石昌明保过媒,团长保的是卢胖子,卢胖子卫生队主持大夫,东北沈阳人,30岁,身高1.75米,毕业于沈阳医科大学,头大体胖,黑溜溜的眼睛里稍露笑意,满头青丝随意地披在后背上。只因身高体胖,早些年眼光有点挑剔,故30岁还没有找着恋人。前不久,林团长到二营检查工作,他特到一连找石昌明,一见面便问:“小石头,卢正师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不!不能!团长,不可能!”“党员,外科大夫,行政干部,卢正师这条件,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小石头低头不语也不看团长,林团长稍作思考,便做起了小石头的思想工作。“你说说,卢正师有哪点不好?胸宽体胖,屁股大,结婚肯定能生崽。”“别!别!团长您别开玩笑。不能,真的不能!”小石头后退几步,避开团长的眼光。“为什么不能?你说!难道本团长给你保媒都不行?我老婆都和卢正师说过你了,她对你挺满意的,抽点时间,要不你们明天见见面?”团长严厉的眼光,紧盯在小石头的脸上,等待他的回答。为婚事顶撞了团长,一连几天石连长闷闷不乐。团长这一番折腾,使他更想表姐了。工作、学习、吃饭睡觉眼前都是表姐的影子。相比高大肥胖的卢正师,苗条修长的表姐,此时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心。

  第三,“安亭事件”的责任由谁来负?

      常言道:“  青山不老绿水长流”,人这一辈子最怕岁月不饶人,石连长事业上刚有点成就,可年龄也不小了,成家立业是男女之间的事,不过按年龄自己也该结婚了。表姐比石连长大两岁多,女子等不起呀。有一天石连长在电话里和表姐商量后,经过思考,向营团递交了申请结婚报告。结婚本来是人生的一件喜事,可没想到是,在团政工干事马成到地方的一阵调查,发觉了玉英家庭情况复杂,婚事就此黄了。团长叫石昌明等一等,等一阵再说。石昌明无可奈何,等吧可是一等又是两年,婚事仍无结果。两年中团长为石昌明保过媒,团长保的是卢胖子,卢胖子卫生队主持大夫,东北沈阳人,30岁,身高1.75米,毕业于沈阳医科大学,头大体胖,黑溜溜的眼睛里稍露笑意,满头青丝随意地披在后背上。只因身高体胖,早些年眼光有点挑剔,故30岁还没有找着恋人。前不久,林团长到二营检查工作,他特到一连找石昌明,一见面便问:“小石头,卢医师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不,不能!团长,不可能!”“党员,外科大夫,行政干部,卢医师这条件,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小石头低头不语也不看团长,林团长稍作思考,便做起了小石头的思想工作。“你说说,卢医师有哪点不好?胸宽体胖,屁股大,结婚肯定能生崽。”“别!别!团长您别开玩笑。不能,真的不能!”小石头后退几步,避开团长的眼光。“为什么不能?你说!难道本团长给你保媒都不行?我老婆都和卢医师说过你了,她对你挺满意的,抽点时间,要不你们明天见见面?”团长严厉的眼光,紧盯在小石头的脸上,等待他的回答。为婚事顶撞了团长,一连几天石连长闷闷不乐。团长这一番折腾,使他更想表姐了。工作、学习、吃饭睡觉眼前都是表姐的影子。相比高大肥胖的卢医师,苗条修长的表姐,此时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心。

       山高路远,南北相思,遥远的几千里路程,也隔不断姐弟的恋情。表姐多次打来电话,竟催婚期,无奈姻缘被阻,电话里表姐每次度哭得泣不成声,“不能没有你呀,表弟!没有你的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求求领导吧……给条活路……”表姐的哭声一直绕在石连长的耳边。没法子,表姐的审查过不了关婚期就是无期,等呀,表姐弟只有苦等,可岁月不等人啊,谁能等得起,尤其是表姐在相思中煎熬,愁肠百断……可这一等又等了三年,当年的小石头眼下已过三十一了。表姐在命运的长途上也爬过三十三,青春岁月就这么在等待中溜过去了,人生几个三十呀。不能再等了,再等就真成了青春罪犯的无期。再递交申请吧,就是脱下军装也要和表姐结婚,由此石连长向营团两级下最后的通牒。同意我结,不批嘛,我也要结,大不了不在部队干了。

  第四,能不能答应我们的要求——曹获秋作公开检查?

      山高路远,南北相思,遥远的几千里路程,也隔不断姐弟的恋情。表姐多次打来电话,竟催婚期,无奈姻缘被阻,电话里表姐每次都哭得泣不成声,“不能没有你呀,表弟!没有你的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求求领导吧……给条活路……”表姐的哭声一直绕在石连长的耳边。没法子,表姐的审查过不了关婚期就是无期,等呀,表姐弟只有苦等,可岁月不等人啊,谁能等得起,尤其是表姐在相思中煎熬,愁肠百断……可这一等又等了三年,当年的小石头眼下已过三十一了。表姐在命运的长途上也爬过三十三,青春岁月就这么在等待中溜过去了,人生几个三十呀。不能再等了,再等就真成了青春罪犯的无期。再递交申请吧,就是脱下军装也要和表姐结婚,由此石连长向营团两级下最后的通牒。同意我结,不批嘛,我也要结,大不了不在部队干了。

      “这还了得,”林团长把桌子拍得老响,“一个小小的连长,如此猖狂,得狠狠地治治他。”于是,正准备把他调师作战处任处长的调令撤走了。经过这次血的教训,石连长变得稍微圆滑起来,遇事不请示不汇报,也不与上司硬顶了。每次表姐一来部队看他,石昌明就不管什么纪律不纪律,和上司玩了个游戏,与表姐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了。可是和表姐睡在一起,还没有正式结婚,在部队这叫生活作风问题,瞒了上司瞒不了指导员,石昌明干的这些指导员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一天到晚他心里琢磨,我是做政治思想工作的,发生在我们连这样的事,我得管,我得向政委汇报,修理一下石连长,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因此,指导员悄悄溜进连部办公室,捂起大嘴给团政委打电话,请求团政委命令警卫兵到八连来捉奸。

  第五,能不能给“工总司”提供工作方便?

      “这还了得,”林团长把桌子拍得老响,“一个小小的连长,如此猖狂,得狠狠地治治他。”于是,正准备把他调师作战处任处长的调令撤走了。经过这次血的教训,石连长变得稍微圆滑起来,遇事不请示不汇报,也不与上司硬顶了。每次表姐一来部队看他,石昌明就不管什么纪律不纪律,和上司玩了个游戏,与表姐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了。可是和表姐睡在一起,还没有正式结婚,在部队这叫生活作风问题,瞒了上司瞒不了指导员,石昌明干的这些指导员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一天到晚他心里琢磨,我是做政治思想工作的,发生在我们连这样的事,我得管,我得向政委汇报,修理一下石连长,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因此,指导员悄悄溜进连部办公室,捂起大嘴给团政委打电话,请求团政委命令警卫兵到八连来捉奸。

       团政委迟完山,山西太原人,标高单瘦,他站在哪里都像一根长长的电线杆。头脑灵活,思维敏捷,作风严谨,性格火爆,一双略带灰色的眼睛里总是闪着一束阴沉的光,走路有点摇晃,二级战斗英雄,要不是那可恶的美国佬,打伤了他的右腿,早成师政委了。前年,营团干部调整,本来转业干部的名单中有他的名字,可他打报告不想走,说是什么还要为革命做贡献,加上他有个好上司——军区刘军长。这些年来都是老首长罩着他,因此也仕途顺利,家庭幸福。指导员不耻他的行为,被哨兵小刘无意中发现了。小刘湖南长沙人,高高的个子挺机灵,他没有惊动指导员,只是快步来到连长睡房的窗下,轻轻敲开连长的窗门,“连长!连长!”“谁?干什么?”“连长快出来!请你快出来!”小刘急促而小声的喊声,不免使连长心里生疑,这深更半夜的,哨兵敢来打扰他的好梦,想来必有缘故。连长快步走出房间,被小刘一把拉到门边,“告诉他快穿好衣服,刚才指导员在电话里,向团政委告你黑状,团里很快会来人抓你。”“他妈的!”连长狠狠地骂了一句,“敢告老子黑状!”说完快步走回房间。不一会儿,团政工干事老秦从警卫班,带来两个兵把连长押走了。这算生活作风问题,在地方不算什么,可在部队就不行,因为这是带兵打仗的地方。

  张春桥一路上,已经预料到“工总司”会提出这些问题。他早就打好主意:借助“工总司”的力量,来冲击中共上海市委,打倒陈丕显、曹获秋。一旦把陈、曹拉下马,那上海便是他张春桥的天下!

        团政委迟完山,山西太原人,标高单瘦,他站在哪里都像一根长长的电线杆。头脑灵活,思维敏捷,作风严谨,性格火爆,一双略带灰色的眼睛里总是闪着一束阴沉的光,走路有点摇晃,二级战斗英雄,要不是那可恶的美国佬,打伤了他的右腿,早成师政委了。前年,营团干部调整,本来转业干部的名单中有他的名字,可他打报告不想走,说是什么还要为革命做贡献,加上他有个好上司——军区刘军长。这些年来都是老首长罩着他,因此也仕途顺利,家庭幸福。指导员不耻的行为,被哨兵小刘无意中发现了。小刘湖南长沙人,高高的个子挺机灵,他没有惊动指导员,只是快步来到连长睡房的窗下,轻轻敲开连长的窗门,“连长!连长!”“谁?干什么?”“连长快出来!请你快出来!”小刘急促而小声的喊声,不免使连长心里生疑,这深更半夜的,哨兵敢来打扰他的好梦,想来必有缘故。连长快步走出房间,被小刘一把拉到门边,“告诉他快穿好衣服,刚才指导员在电话里,向团政委告你黑状,团里很快会来人抓你。”“他妈的!”连长狠狠地骂了一句,“敢告老子黑状!”说完快步走回房间。不一会儿,团政工干事老秦从警卫班,带来两个兵把连长押走了。这算生活作风问题,在地方不算什么,可在部队就不行,因为这是带兵打仗的地方。

      其实按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问题,恋爱对象嘛,而且两人还恋爱了这么多年。大家都是成年人,相互交流一下, 也没什么不好,只要双方自愿,各取其需罢了。也没有什么好追究的。

  正因为这样,他非常痛快地支持了王洪文:“我认为,‘工总司’是革命的合法的组织,北上告状是革命的行动……”

  其实按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问题,恋爱对象嘛,而且两人还恋爱了这么多年。大家都是成年人,相互交流一下, 也没什么不好,只要双方自愿,各取所需罢了。也没有什么好追究的。

      幸好老秦还是个有良心的人,回团部复命时,没有添油加醋,如实向政委汇报了所有情况。政委一听没什么大不了的情况,又不是原则上的问题,便放回了石昌明,事后只给了个党内警告处分。星期天下午,连长从他的好朋友——汽车连连长手里借来一辆苏式嘎斯,将表姐送到火车站,别了表姐。小石头出事的第二天,林团长知道了这件事,他恨恨地批了秦林一通:“他娘的,这么多工作你们不干,深更半夜地那男女间的事,屁大一点的事你们也要管,亏你们想得出,真是闲得无聊。好好干好你们分内的工作吧。”得了,老秦在想,费力不讨好,还挨了团长一顿训,心里好不后悔。以后政委要是还要他干那些费力不讨好的事,到时自己还得掂量掂量,可是……老秦亲历又犯难起来,部队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喽。

  谈判十分顺利地进行着。虽然潘国平坚持还要带领去南京的二百多人继续北上,终究还是被王洪文说服了。

      幸好老秦还是个有良心的人,回团部复命时,没有添油加醋,如实向政委汇报了所有情况。政委一听没什么大不了的情况,又不是原则上的问题,便放回了石昌明,事后只给了个党内警告处分。星期天下午,连长从他的好朋友——汽车连连长手里借来一辆苏式嘎斯,将表姐送到火车站,别了表姐。小石头出事的第二天,林团长知道了这件事,他恨恨地批了秦林一通:“他娘的,这么多工作你们不干,深更半夜地那男女间的事,屁大一点的事你们也要管,亏你们想得出,真是闲得无聊。好好干好你们分内的工作吧。”得了,老秦在想,费力不讨好,还挨了团长一顿训,心里好不后悔。以后政委要是还要他干那些费力不讨好的事,到时自己还得掂量掂量,可是……老秦心里又犯难起来,部队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喽。

      人生易老天难老,岁月无情流水也无意。日子沼沼过,办事件件难。此时的石昌明三十好几了,无聊至极。他眼望苍天,悲凉地发出呼喊:“人生是什么?家庭在哪里?老婆孩子又在哪里?”有恋人不能碰,想成家又不准建,这世道真让石昌明委屈死了。家里父母大,部队上司大。在林团长眼里,小石头仍然是刚来的那个小石头,在他面前,小石头永远都长不大。在他和政委那里,想结婚娶老婆,一是政审过关,二是等级够格。一句话,师团说你能娶,就可以;说你不能娶,就不可以。胳膊拧不过大腿,苦,就这么苦着吧。

  十二日早上八时,一辆大卡车驶往安亭火车站。张春桥站在火车上,冒雨向两干多上海工人讲话。他的左侧站着王洪文,右边站着潘国平,后面站着包炮。

      人生易老天难老,岁月无情流水也无意。日子沼沼过,办事件件难。此时的石昌明三十好几了,无聊至极。他眼望苍天,悲凉地发出呼喊:“人生是什么?家庭在哪里?老婆孩子又在哪里?”有恋人不能碰,想成家又不准建,这世道真让石昌明委屈死了。家里父母大,部队上司大。在林团长眼里,小石头仍然是刚来的那个小石头,在他面前,小石头永远都长不大。在他和政委那里,想结婚娶老婆,一是政审过关,二是等级够格。一句话,师团说你能娶,就可以;说你不能娶,就不可以。胳膊拧不过大腿,苦,就这么苦着吧。

      文革前夕,师长一直认为石昌明是个人才,经研究决定,下调令调石昌明到师部任副参谋长,调令下发到团部又被政委扣压不发。政委如此一而再的为难石昌明,二营干部战士都私下为他不平,可谁又敢站出来为石连长主持公道?敢怒不敢言,这就是中国官场为官的孽道。石连长虽满腹怨气,但也无可奈何,不过他也不想就这么忍者,他要离开部队。你政委不是要挡我的道吗,我还不干了。老婆没有,家庭没有,我还要这副参谋长的官称干什么?

  张春桥重复着那些动听的话语:“我认为,‘工总司’是革命的合法的组织,北上告状是革命的行动……”

      文革前夕,师长一直认为石昌明是个人才,经研究决定,下调令调石昌明到师部任副参谋长,调令下发到团部又被政委扣压不发。政委如此一而再的为难石昌明,二营干部战士都私下为他不平,可谁又敢站出来为石连长主持公道?敢怒不敢言,这就是中国官场为官的孽道。石连长虽满腹怨气,但也无可奈何,不过他也不想就这么忍者,他要离开部队。你政委不是要挡我的道吗,我还不干了。老婆没有,家庭没有,我还要这副参谋长的官称干什么?

       八连指导员毛军余虽有点幸灾乐祸,但他心里也觉得政委这么做对石昌明多少有点不公平。不过他也没有办法,只能依照政委的意思办,因为他是政委一手提拔起来的,喝水不忘挖井人嘛。不过,事情做得太绝也不好,经过再三考虑,政委觉得,他这位徒子要在八连再和石昌明一起工作是万万不能了。于是在建军节前,就想办法把毛军余调到自己身边,在后勤股任副股长。这么多年了,才爬上一级,毛军余那个高兴劲就别提了,走路都不知轻重。临走之前,他把司务长和文书叫到跟前,说了一大堆无用的废话,竟把两位下属感动得双眼含泪。

  张春桥讲毕,王洪文以“司令”的名义,大声地号召:“‘工总司’的战友们,张春桥同志是伟大领袖毛主席派来的亲人。春桥同志对我们的支持,就是毛主席对我们的支持。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我们马上返回上海……”

      八连指导员毛军余虽有点幸灾乐祸,但他心里也觉得政委这么做对石昌明多少有点不公平。不过他也没有办法,只能依照政委的意思办,因为他是政委一手提拔起来的,喝水不忘挖井人嘛。不过,事情做得太绝也不好,经过再三考虑,政委觉得,他这位徒子要在八连再和石昌明一起工作是万万不能了。于是在建军节前,就想办法把毛军余调到自己身边,在后勤股任副股长。这么多年了,才爬上一级,毛军余那个高兴劲就别提了,走路都不知轻重。临走之前,他把司务长和文书叫到跟前,说了一大堆无用的废话,竟把两位下属感动得双眼含泪。

       司务长凌为民,湖南湘潭人,和毛主席一样出生在韶山冲,实打实的老乡,乡里乡亲的。好多战友羡慕他同毛主席出生在一个地方,可他自己清楚,当兵这么些年来,毛主席的光一点都没有沾到。天长日久,凌为民对“老乡”的概念也就淡然了。文书姚怀云,四川成都人,上过高中,性格文静,身材修长,白净的脸上,一双黑得发亮的大眼睛配戴一副宽边眼镜,显得一表非凡。写得一手好字,做一手好文章,理解上司的意图,能力非常强。不管师团委要八连总结什么经验材料,只要指导员稍一点拨,他就能写出一篇令上司满意的文章。连队这样难得的人才,连长怎么舍得放呢,不久,司务长凌为民转业走了,姚怀云接替了老凌的工作。毛军余之所以把两人叫到身边,因为凌为民和姚怀云都是他带来的兵,说到底就是叫他们心里莫忘了这位老上司。说着说着,一排长江水林同四班长龚初成,也赶来为指导员送行。

  张春桥与王洪文第一次进行了成功的合作。中午,王洪文率领一大批“工总司”

      司务长凌为民,湖南湘潭人,和毛主席一样出生在韶山冲,实打实的老乡,乡里乡亲的。好多战友羡慕他同毛主席出生在一个地方,可他自己清楚,当兵这么些年来,毛主席的光一点都没有沾到。天长日久,凌为民对“老乡”的概念也就淡然了。文书姚怀云,四川成都人,上过高中,性格文静,身材修长,白净的脸上,一双黑得发亮的大眼睛配戴一副宽边眼镜,显得一表非凡。写得一手好字,做一手好文章,理解上司的意图,能力非常强。不管师团委要八连总结什么经验材料,只要指导员稍一点拨,他就能写出一篇令上司满意的文章。连队这样难得的人才,连长怎么舍得放呢,不久,司务长凌为民转业走了,姚怀云接替了老凌的工作。毛军余之所以把两人叫到身边,因为凌为民和姚怀云都是他带来的兵,说到底就是叫他们心里莫忘了这位老上司。说着说着,一排长江水林同四班长龚初成,也赶来为指导员送行。

      龚初成,四川灌县(今都江堰市)人,家里太穷,从小没上过学大字不识几个。生性温和为人老实,当兵五年学习努力工作认真,是个雷锋式的好战士。只因文化太低,使他多年在班长的位置上提不了干。一排长江水林比四班长幸运得多,他也和四班长同年入伍,上过几年小学。三年前,一排长许运青被保送去军校,刚当半年班长的江水林,因为有点文化,连长就让他代理排长.也许是这小子运气好,代理不到三个月,碰上部队下令要从一些文武兼备的优秀战士中,提拔一批到基层连队的领导岗位上工作,顺理成章,幸运儿江水林去掉了“代理”二字,成了正式的一排长。和指导员相处这么多年了,都是在指导员的教育下成长起来的,如今指导员要走了,作为战士应该为指导员送行。虽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但真诚的送别,也算士兵对长官的一份情谊。指导员走了,朝着自己理想的目标走了……

  工人登上火车,返回上海。下午四时,张春桥也回到了上海。

      龚初成,四川灌县(今都江堰市)人,家里太穷,从小没上过学大字不识几个。生性温和为人老实,当兵五年学习努力工作认真,是个雷锋式的好战士。只因文化太低,使他多年在班长的位置上提不了干。一排长江水林比四班长幸运得多,他也和四班长同年入伍,上过几年小学。三年前,一排长许运青被保送去军校,刚当半年班长的江水林,因为有点文化,连长就让他代理排长.也许是这小子运气好,代理不到三个月,碰上部队下令要从一些文武兼备的优秀战士中,提拔一批到基层连队的领导岗位上工作,顺理成章,幸运儿江水林去掉了“代理”二字,成了正式的一排长。和指导员相处这么多年了,都是在指导员的教育下成长起来的,如今指导员要走了,作为战士应该为指导员送行。虽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但真诚的送别,也算士兵对长官的一份情谊。指导员走了,朝着自己理想的目标走了……

      不久,八连又调来一位新指导员,本团参谋周道根,江西九江人,身高一米八,体重八十五公斤,大嘴大眼睛,一张笑脸白白净净,举止稳重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政委调老周到八连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想用老周身材上的优势来压倒石连长。1966年毛主席的《我的一张大字报》发起的文化大革命,相继风起云涌波澜壮阔。不久,文化革命的浪涛,将部队战士推上了浪峰,“三支两军”成了新名词。为了紧跟形势,军区从各师团抽调一批又一批转干人才,组建一支又一支支左部队,开往战斗最严重的地方。那年月生性作怪,战斗打得轰轰烈烈。石连长随副团长罗计民,调往西昌地区支教,战士的使命感使他不得不将转业的念头暂时打消。当时战斗形势相当严峻,派别组织异常复杂,军营军训,两军根本管不了地方武装组织,加上中央五不指示,使军人尽失脸面,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少军队代表在造反派面前吃尽了苦头。67年文革深入,部队不少汽车坦克大炮被抢,对外打敌人的武器,被造反派抢来打起了内战。造反有理这块硬招牌,当时能横行天下,战斗愈打愈激烈。

  张春桥一到上海,马上挂通了北京长途电话,把情况向江青汇报。他深知,江青会在毛泽东面前为他“美言”,而毛泽东的支持是至关重要的……

      不久,八连又调来一位新指导员,本团参谋周道根,江西九江人,身高一米八,体重八十五公斤,大嘴大眼睛,一张笑脸白白净净,举止稳重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政委调老周到八连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想用老周身材上的优势来压倒石连长。1966年毛主席的《我的一张大字报》发起的文化大革命,相继风起云涌波澜壮阔。不久,文化革命的浪涛,将部队战士推上了浪峰,“三支两军”成了新名词。为了紧跟形势,军区从各师团抽调一批又一批精干人才,组建一支又一支支左部队,开往战斗最严重的地方。那年月派性作怪,战斗打得轰轰烈烈。石连长随副团长罗计民,调往西昌地区支教,战士的使命感使他不得不将转业的念头暂时打消。当时战斗形势相当严峻,派别组织异常复杂,军营军训,两军根本管不了地方武装组织,加上中央五不指示,使军人尽失脸面,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少军队代表在造反派面前吃尽了苦头。67年文革深入,部队不少汽车坦克大炮被抢,对外打敌人的武器,被造反派抢来打起了内战。造反有理这块硬招牌,当时能横行天下,战斗愈打愈激烈。

      文革,文革,文化革命一革就是十年。十年中,石连长曾经多次打过转业与申请结婚报告,都没有批复,全如石沉大海。阶级斗争越斗越狠,表姐家的成分越搞越复杂。7年隔离审查,臭老九的帽子一顶压一顶,关押期间,母亲去世都不让见最后一面。生养父母啊!造反派太没人性,世道的过失呀,没能见上母亲一面,这成了表姐一生中最痛最大的遗憾。母亲已过世,恋人见不着,冯玉英真想在绝望中了却人生。76年文革结束,石连长回归部队,首先做的是向团长递交了申请转业报告,磨难的十年,他彻底不愿在部队干了。林团长默默地接过小石头的几张薄纸,看着自己的兵,心情顿时沉重起来。是呀,当年的小石头,如今都过40了,仍是单身一人,别人这样的年级孩子都上中学了。人心都是肉长的,不能再耽误小石头了。于是,77年团长不顾政委如何反对,毅然批准了小石头的转业报告。‘我也该走了,回山东老家去。’团长拿着小石头的转业报告,心里也在考虑自己的后路了。经过一番周折,石昌明转业了,接受他的单位是湖南怀化铁路二处。十一国庆节前夕,石昌明携着他新婚的妻子——深爱的玉英姐一同赴铁二处走马上任,任铁二处处长,历经磨难终于如愿以偿。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经过十八年的苦苦相恋,其中思念的苦楚,世人真难用言语诉说。

  翌日傍晚,上海的大街小巷,张贴着浆糊未干的传单,标题是《张春桥同志签名同意五项要求》。我从当年的“一月革命展览会”所保存的展品中,查到了张春桥签字原件。那是写在一张笔记本的横幅纸上,字迹细稚,甚至把曹获秋写成“曹狄秋”,可见是出自“工总司”头头之手。末尾,有蓝黑墨水签的“张春桥1966·11·13·于上海”。

      文革,文革,文化革命一革就是十年。十年中,石连长曾经多次打过转业与申请结婚报告,都没有批复,全如石沉大海。阶级斗争越斗越狠,表姐家的成分越搞越复杂。7年隔离审查,臭老九的帽子一顶压一顶,关押期间,母亲去世都不让见最后一面。生养父母啊!造反派太没人性,世道的过失呀,没能见上母亲一面,这成了表姐一生中最痛最大的遗憾。母亲已过世,恋人见不着,冯玉英真想在绝望中了却人生。76年文革结束,石连长回归部队,首先做的是向团长递交了申请转业报告,磨难的十年,他彻底不愿在部队干了。林团长默默地接过小石头的几张薄纸,看着自己的兵,心情顿时沉重起来。是呀,当年的小石头,如今都过40了,仍是单身一人,别人这样的年级孩子都上中学了。人心都是肉长的,不能再耽误小石头了。于是,77年团长不顾政委如何反对,毅然批准了小石头的转业报告。‘我也该走了,回山东老家去。’团长拿着小石头的转业报告,心里也在考虑自己的后路了。经过一番周折,石昌明转业了,接受他的单位是湖南怀化铁路二处。十一国庆节前夕,石昌明携着他新婚的妻子——深爱的玉英姐一同赴铁二处走马上任,任铁二处处长,历经磨难终于如愿以偿。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经过十八年的苦苦相恋,其中思念的苦楚,世人真难用言语诉说。

       春风雨露花千树,举国欢庆万业兴。在全国欢庆的大喜日子里,经过痛苦艰难岁月的长途跋涉,生死相恋的有情人,从此结束了牛郎织女式的生活……

  全文如下(照手稿抄录。各种传单上字句有出入):

      春风雨露花千树,举国欢庆万业兴。在全国欢庆的大喜日子里,经过痛苦艰难岁月的长途跋涉,生死相恋的有情人,从此结束了牛郎织女式的生活……

  一、承认“上海工人革命造反总司令部”是革命的合法的组织。

  二、承认“11·9大会”以及被迫上北京是革命行动(以后碰到类似的情况应派少数代表)。

  三、这次所造成的后果全部由华东局、上海市委负完全责任。

  四、曹获秋必须向群众作公开检查。

  五、对“上海工人革命造反总司令部”今后工作提供各方面的方便。

  张春桥签发的这“五项要求”的传单,飞快地传到了中共上海市委。

  当天晚上,刚吃过晚饭,中共中央华东局书记魏文伯手里拿着传单,踱进了中共上海市委书记陈丕显的家门。

  “老陈,你看过了张春桥的传单了吗?”魏文伯扬了扬手中的传单。

  “早就看过了!”陈丕显指了指书桌上放着的传单,说道,“张春桥算是什么?

  谁给他那么大的权利,可以签发这种‘五项要求’?”

  魏文伯也是一样的情绪,说道:“张春桥签字,将来只能由张春桥自己负责!”

  正说着,门外响起了四川口音,戴着金丝眼镜的上海市市长曹获秋也来了。

  虽说事先并没有通知,这上海的“三巨头”不期而遇,聚在一起话题自然集中在张春桥身上。

  “三巨头”的意见完全一致:张春桥擅自签字,是错误的!

  他们三个越说越生气,陈丕显提议:“给北京挂电话!”魏文伯、曹获秋立即赞同。

  陈丕显打电话给张春桥的顶头是司——“中央文革”组长陈伯达。正巧,王力在陈伯达身边。大抵由于陈伯达那福建式的“普通话”叫人很难听清楚,王力替他接电话,替他向上海转述意见。

  “张春桥在‘五项要求’上签字,你们知道了吗?”陈丕显心中有气,就往电话里发泄。陈丕显向陈伯达提出一系列为什么:“原先中央说过不承认建立全市性工人造反组织,为什么张春桥承认了?卧轨拦车,明明是破坏交通,为什么张春桥承认这是‘革命行动’?张春桥在签字之前,为什么不与华东局、上海市委商量?

  为什么他反而说,一切后果要由华东局、上海市委负责?”

  陈伯达的答复,像做大报告似的,从宪法规定工人有结社自由讲起,一直讲到要正确对待群众运动……他冗长的回话,清楚地表明,他站在张春桥一边。

  陈丕显挂上电话,太阳穴上的青筋怒张。看得出,他的心中窝着一把火!

  “我给陶铸挂电话!”曾获秋说道。

  电话迅速接通了,耳机里传来“中央文革”顾问陶铸的清楚的话音:“张春桥签署‘五项要求’,是错误的!张春桥是一个没有群众运动经验的人!”

  陶铸的话,使曹获秋以及坐在旁边的陈丕显、魏文伯都受到鼓舞。

  张春桥呢?也在往北京挂电话。他又是向江青汇报……

  上海,剑拔弩张,陈、曹、魏与张春桥严重对立;北京,两派的意见也泾渭分明。

  张春桥,顿时处于矛盾的焦点。诚如他后来曾对王洪文所说:“处理安亭事件,要么立一大功,要么犯一大罪!”

  显然,在针尖对麦芒之间双方作出裁决,唯有毛泽东。

  十六日,毛泽东召开了政治局会议,明确地表了态。毛泽东说:“可以先斩后奏,总是先有事实,后有概念。”毛泽东支持了张春桥处理“安亭事件”的“先斩后奏”。

  王力传达了毛泽东的“最新最高指示”。消息飞快地传到上海,张春桥长长舒了一口气,背脊上的冷汗才算干了。他,终于“立一大功”!

  毛泽东的话,不光是支持了张春桥,而且等于承认了上海“工总司”的“五项要求”。从此,王洪文的“工总司”,成为张春桥手下的一支强大的“炮队”。

  毛泽东的话,也等于批评了中共上海市委,批评了陈丕显、曹获秋、魏文伯。

  从此,他们成了“炮队”重炮猛轰的目标。

  从北京调来“大炮”聂元梓

  张春桥在上海点起了一把火。火势熊熊,正在烧向陈丕显、曹获秋、魏文伯。

  此时此际,张春桥却想滑脚了:第一,他只想“借刀杀人”,借助于王洪文干掉上海市委;第二,北京正处于大动荡之中,争夺在中央的地位比上海更重要。

  十六日晚,在“最新最高指示”下达之后,张春桥给江青挂长途电话:“我想回北京了。”

  “我给你派一员女将到上海。她是一尊大炮,用她准能轰垮上海市委。”江青的语调,那么的洋洋得意。

  张春桥一转眼珠子,马上猜着了“谜底”:“是聂元梓吧?”

  “不错!”江青哈哈笑了起来。

  聂元梓,这个四十五岁的女人,在一九六六年六月一日晚上,通过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无线电波,名震中国。

  此人原是北京大学哲学系中共党总支书记。她颇有点来历:十七岁的时候,便在山西晋城的华北军政干校加入中国共产党。不久,进入延安,在那里结识康生之妻曹轶欧……一九六六年三月四日起,曹轶欧进驻北京大学。据说是搞“调查研究”。

  聂元梓因在“社会主义教育运动”中,反过北京大学校长兼党委书记陆平,与校党委结下深仇。曹轶欧与聂元梓一拍即合。在“曹大姐”的指点下,聂元梓联合六名老师,于五月二十五日在北京大学贴出大字报《宋硕、陆平、彭佩云在文化革命中究竟干些什么?》。宋硕,中共北京市委大学部副部长;彭佩云,北京大学党委副书记。大字报经康生推荐给正在武汉的毛泽东。六月一日下午,毛泽东在长途电话中同意康生的建议,由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广播这张大字报……于是,聂元梓这个普通的女人,在一个晚上成为中国的新闻人物。六月二日,《人民日报》全文刊载了聂元梓等写的大字报,还配发了评论员文章《欢呼北大的一张大字报》。

  此后,一九六六年八月五日,毛泽东在他那篇著名的《炮打司令部》一文中,称聂元梓等的大字报为“全国第一张马列主义大字报”,聂元梓名声鼎沸了!

  这个桀骛不驯的女人与江青、张春桥第一次结识,是在一九六六年七月二十五日晚。

  那天晚上,一串轿车鱼贯驶进北京大学燕南园六十四号。从车上下来的,是“中央文革”的大员们——康生、江青、张春桥、戚本禹。

  在门口恭候的,便是聂元梓。北京大学未名湖畔的大操场,人山人海,北京大学师生们正在等待着“中央首长”的光临。在燕南园稍息,江青、张春桥与聂元梓相见恨晚,正在热烈地交谈着。江青此行,本是为了宣布撤销北京大学工作组组长张承先之职,而聂元梓以及她手下的大将孙篷一却谈起了另一个不相干的话题——常溪萍。

  如果说,陆平是聂元梓心中的头号大敌,那么常溪萍便是二号仇敌了。常溪萍是中共上海市委教育卫生部部长、华东师范大学党委书记兼副校长。本来,常溪萍在上海,聂元梓在北京,素不相识,从无来往。常溪萍被聂元梓恨之入骨,那是一九六四年十一月至一九六五年六月,受教育部和中共上海市委的委派,常溪萍担任了北京大学社教工作队党委副书记。常溪萍是个富有正义感的人。当聂元样借助于社教运动整陆平的时候,常溪萍保护了陆平,批评了聂元梓,要聂元梓作检查……

  “春桥同志,你是上海的,托你一件事……”聂元梓见到张春桥,这么说道。

  张春桥一时弄不清聂元梓的用意,支吾着。

  “我写好一张大字报,批判常溪萍的,托你转交给上海市委。”经聂元梓说清楚了意思,张春桥大喜,当即一口答应。

  原来,聂元梓是个报复之心极强的女人。她一听说江青、张春桥要来北大,便写好她的“第二张马列主义大字报”。

  在张春桥答应之后,聂元梓就把一大卷黄纸头塞到张春桥手中。

  张春桥打开大字报,飞快地掠了几眼,顿时乐不可支。那标题,就充满了火药味儿:《常溪萍是镇压北大社教运动的刽子手,是暗藏的反革命黑帮》!

  大字报一开头,那语气便咄咄逼人:

  “最近,我们得知常溪萍负责领导上海的高等学校的文化大革命运动,十分震惊!

  “常溪萍究竟是什么人?他是扼杀北大社教运动的反党反社会主义的黑帮分子,是三家村黑店的新伙计,是暗藏在前北大社教工作队中的政治投机家……”

  江青和张春桥去北大,竟有如此重要的意外收获,连连抚掌而笑。

  张春桥毕竟乃当世奸雄。他从聂元梓手中接过那卷黄纸,却并没有直接由他自己派人送往上海。因为这时候的他,在上海人面前,还需要保持面带三分笑的可爱形象。倘若由他出面攻击常溪萍,未免太暴露了……

  事情那么凑巧,四天之后——一九六六年八月们,中共八届十一中全会在北京召开。曹获秋提前几天来到北京。张春桥来了个“借刀杀人”之计,把那卷黄纸交给了曹获秋,叫他带回上海去。

  这,无疑叫曹获秋左右为难。带回去吧,势必会使常溪萍无端蒙尘;不带回去吧,这可是江青、张春桥交办的。

  笔者从浩多的“文革”档案中,查到曹获秋于一九七一年六月卜四日所写的一份手稿。虽然当时江、张正在“台上”,曹获秋还是如实写下自己亲历的经过:

  一九六六年七月二十五日晚问,北大师生开全体大会,中央文革的负责人去参加了这次会议。在会议过程中,聂元梓等人把写好的一张对常溪萍的大字报交给张春桥。次日,张春桥把这张大宇报送给我。对这张大字报如何处理,我和张春桥研究结泉,决定去请示康生。二十六日见到康生,正谈这张大字报如何处理时,他临时被别的人找去了,没谈下去。几天和他相约都没有空,我感到这张大字报老摆在我这里不是办法,这时我想到北大杜教问题是邓小平处理的,决定去找他……

  康生几次推说没空,其原因显而易见——他在打“太极拳”!当曹获秋求助于邓小平,邓小平非常爽快地予以明确地答复。曹获秋继续写道:

  我到了邓小平家,向他提出对北大关于常溪萍的这张大字报如何处理。他的答复是北大社教问题已经中央书记处作了处理,这个问题不要再挑起,大字报不要送回上海。

  他叫我不要再去找康生。他会告诉康生。

  这样,那张关于常溪萍的大字报就扣押在我那里,这就起了保护常溪萍的作用。

  邓小平把自己的意见告诉了康生。

  康生迅即转告江青。江青勃然大怒:“上海市委不贴这张大字报,我去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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