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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相信司机遇不掌握卢卡的名字,堂Luca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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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相信司机遇不掌握卢卡的名字,堂Luca接着说

南姆巴和安尼玛合住在瓦阿-德拉卡罗兹一家又小又暗的旅馆里,离格丽阿米齐和“西班牙台阶”上的哈斯勒酒店都只有五分钟的路程,因此第二天早上凯文和凯里回去得特别早。他们在7点钟爬出姑娘们的房间,现在已经在他们的饭店套房里哈欠连天地看着电视上的早间新闻了。此刻他们的母亲还没回来。“……他们在找两个男人和两个女人,”凯文大致翻译道,他看着两个奇装异服的拳击手,衣服上沾满鲜血,躺在围栏横条上,护理人员正高高举着两袋血浆。“……状态稳定,”一阵意大利语的播音后,他又翻译道。接着电视节目转入正常的意大利语新闻,出现了连续不断的大楼。 凯文瞥了一眼凯里,他又在吸红色的桔汁了。“妈不在床上。光是看这些新闻就会要齐奥-伊塔洛的命。你知道他顶讨厌——”。 “——看见里奇的名字出现在报纸上,”凯里把话说完了。“我得学习意大利语,真他妈的,”他跳了起来。“起来对付他们吧。刮刮胡子,在他们敲门之前赶快离开。” “那些猪猡吗?我们有的是机会。” “那个司机只是个雇来的伙计,”凯里提醒他道。 “别再说了。” 他们在瓦阿-刚多提楼下的格里考咖啡馆草草吃完早餐,嗑嗑巴巴地读着一则新闻报道。虽然警方向媒介提供了大量的线索,可仍然没有人发现什么。“难以相信司机会不知道卢卡的名字。” “他只是想保住性命,”凯文笑着说。他叫了一份烤面包,以为准会得到一份真正的“烤面包”,可却发现来了份融化了的奶酪三明治。 “妈妈成了此案的同谋。”凯里把他剩下的一半三明治吃下。“如果我是卢卡,我就离开这里跑得远远的,最好是和科尔罗恩的其他蠢货一块儿回老家。” “那他就得乘飞机。他会把妈也带上的。” “上帝啊!”凯里心事重重,嗓音满含忧郁,“一个证人也是一个同谋犯。”他好像在同时说给他们两个人听。 “不管怎样,”凯文语气坚定地说,“只要拥有福尔加托尔葡萄园,她就能活下来。但前提是:‘要不娶我,要不你就得死。’” 兄弟俩凝思静坐了很久,“其实,”凯里慢吞吞地开口说道,“就根据我们对科尔罗恩人的了解,卢卡表演的袭击这一幕就是为了牢牢控制妈妈。生命对这些人毫无意义,尤其是浪费两个同性恋拳击手。” 凯文站起身。“我们最好给齐奥-伊塔洛打个电话。” “坐下。” “凯尔,我们现在已经是火烧眉毛了。” “你能不能坐下来定定神?我们手中有张王牌,但必须在科尔罗恩才能打出。” “什么王牌?” “没有依兹阿姨的签名,妈就不能出让财产。首先我们要给伦敦的杰克姨父打电话,确保依兹阿姨和孩子们平安无事,并受到保护。你说他的脑子怎么样,能办妥这件事吗?” “他不行。” “那就把齐奥-伊塔洛在伦敦的人引过去,”凯里指示道,“保证依兹和孩子们的安全,甚至不让他们受到精神病人的袭击。” “接着我们去科尔罗恩。” “打出王牌,”凯里说道。 他的弟弟坐下来,用报纸挡住对方的视线,不知做了一件什么事情。他把报纸推给凯里,一支从腋下的枪套里悄悄抽出,在报纸的掩护下搁到了桌上。“嗨,凯夫,”他的哥哥调侃地说,“正合我意。” “你知道用哪一头瞄准人吗?” “让我看看说明书。” 他们又要了第二壶咖啡,开始喝起来。 在电话亭里磨了半个小时的嘴皮子,凯文取出电话磁卡放回钱包,走出桑-西尔瓦斯特罗广场上的长途电话中心。在人行道边的桌子旁,他靠着凯里坐了下来。“杰米老兄答应他们会在中午以前完全消失。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我们找到一架温切的福克F-128S飞机。它离开蒙特卡罗的时间是——,”他看了一眼手表,“就是现在。一小时之后它将在西安姆皮诺接我们。” “是喷气式还是螺旋桨式?” “绝对的喷气式。”凯里推过一只盛了一半柠檬汁的高脚玻璃杯,他看着弟弟大口喝下饮料。过路人开始注视起这两个一模一样的孪生兄弟。该离开了。“如果以最高安全速度飞行,我们下午1点钟便可到达巴勒莫上空。然后在那儿再找一架轻型飞机。” “或者是两只降落伞。”凯文身子往后挪了挪,“你想过怎么找到妈妈吗?”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要把签字的合同带上。” “那么卢卡-塞尔托马怎么会知道这些呢?” “我回到那几个姑娘待的旅馆,用她们的电话打完了我所有要打的电话,现在罗马的什么人已经告诉在科尔罗恩的某个人——” “我们得带上合同,”凯文替他说完。“你知道卢卡发现我们没带合同时他会怎么做?” 凯里微微一笑。“如果我们先发制人,那就不用知道了。” “我的哥哥,一个杀手。”凯文咕哝了一句,他忍不住笑了。 巴勒莫南部有一列又荒凉又贫瘠的山脉,偶尔点缀着一丛丛黄色的克拉莎草和野芥末,只有骡子和山羊出没其问。自然形成的山路蜿蜒曲折,隐没在山谷里。三个人聚集在一个名叫斯科西亚瓦齐的被山峦的阴影遮蔽的科尔罗恩小村里,该山仅有两千英尺高,名字取自当地的一条小径,意为“牛走的捷径。” 这里没有称得上能够当停机场的空旷地面。当地如卢卡-塞尔托马及其同伙的一帮大人物来去都是乘直升飞机。飞机在教堂前的村庄广场上起降给当地居民造成极大不便,可市长和大主教的反对和抗议照样无济于事。 由于没有人事先提醒,里奇兄弟悄悄溜进科尔罗恩的愿望便成了泡影。他们能雇到的唯一的飞行员是个爱开玩笑的家伙,他通常都是在小镇广场上降落,这次又这样做了。 在午后灼人的阳光下,小孩子们围着飞机,纷纷索要堂卢卡习惯扔给他们的硬币,他会用一种幅度很大、播种一般的臂部动作把钱抛出去,实际上他是在不断撒播别人对他的崇敬。 凯文首先走出直升飞机,他环顾着四周。“这是接待委员会吗?怎么看不见大人?” “午睡去了,”凯里说着也走下来。 这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向酒吧大步走去,他们进人弥漫着陈年杏仁酱和腐烂柠檬气味的阴凉过道。一个深色皮肤、又矮又胖、Rx房和眼睛都非常大的年轻女人向他们投去不甚欢迎的目光。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可她身上的香味还是十分浓烈。“什么事?” “麻烦找一下堂卢卡。” “堂卢卡?”她的脸色阴沉下来。“不认识。” 双胞胎中对意大利语知之甚少的凯文已把他仅有的一点词汇用光了,只好直愣愣地盯着她看。他的目光冷酷、傲慢、轻蔑,仿佛在凝神注视一只形态特别的小虫。他转过身,领着他哥哥走到外面的一张桌子边,漫不经心地像吆喝狗似地朝那女人嚷道,“快来杯柠檬汁。”接着,在他们环顾酒吧平台之际,又加了句,“不,坐到靠墙的那张桌子上,那里能看见整个广场。” 凯里将一根手指贴紧嘴唇,倾听酒吧里隐隐约约拨电话的声音。很显然,那个香喷喷的女人正在通知堂卢卡-塞尔托马。凯文全神贯注地偷听着。可她的话大多数都是急速的连续不断的词。唯一能听清的音是一个名宇:莫罗。 听见她挂上电话,凯文冲弟弟扬了扬眉。“你听见那个名字了吗?” 凯里点点头。“她没给卢卡打,她是给那个让卢卡不得安宁的人打电话。”他的微笑几乎要变得咧开嘴巴了,“这件事终于有点希望了。” “你觉得卢卡有个竞争者吗?我得到的消息是他已牢牢控制住了这儿的人,包括妇女和小孩。” “刚才那位女士显然是个例外。” 兄弟俩心照不宣,做了副大笑的样子。“现在,”凯文说着,坐到哥哥身旁,“你得记住。”他俩不由地都转过脸来,正视着对方,背靠那堵拉毛粉饰的外墙。 “记住什么?” “子弹会从枪哪头蹦出来。”

“斯蒂菲,亲爱的,我是齐奥-伊塔洛。在这个明媚的日子里,我可爱的侄女怎么样了?” “很好,齐奥。出了什么事?” 让他辗转至长岛海峡来求他死去的哥哥卡罗的大女儿帮一个忙,这简直不可思议。即使是像这次这样一个大忙。 从老家传来了坏消息:商业竞争已毁掉了两个大家族的领袖,其中一个与美国方面有联系。齐奥-伊塔洛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这里大事不妙,黑帮正在地盘争夺战中相互残杀。这可真蠢。同往常一样,为了毒品。甚至连聪明的温切也陷了进去。在这样的好处面前,伊塔洛除了承认事态的不可避免之外,还能怎么办呢? “斯蒂芬尼娅,宝贝儿,我知道你对那块地一直很担心。” 斯蒂菲蹙起眉头。她瞥了一眼墙边一排排的书,然后看着窗外海湾波光粼粼的水面。“什么那块地?” “卡斯特拉梅尔-德-高尔弗附近那三千亩葡萄园。” “齐奥,你相信吗?有时整整一个星期我都不会想起那块地,”这是斯蒂菲试探那老头儿的特有方式。如果这种调侃不能引他发笑,那她可就真是遇到麻烦了。 “你母亲的父亲雨果-福尔加托尔开垦了那片葡萄园,世界各地的人们都能在酒瓶上看见他的名字。别忘了还有你和伊莎贝尔每年四次从福尔加托尔疗养区获得的那些数目可观的支票呢!” 斯蒂菲闭上眼睛。老一辈人都是怎么了,每次谈话总是先重新统计一下你有多少财产。她希望自己对孩子们永远不要这样。伊塔洛从电话中揣度她的念头,然后接着说:“对于孩子们来说,宝贝儿,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 “机会?”她试图掩饰话音中的嘲讽,“在你和温切以及查理之间,我的孩子们的机会真是多得很呢。”她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在电话机旁边的一只凳子上坐了下来。这次谈话也许得持续好几小时。 “你可别说你们不需要假期,你们三个人一起。” “是的。在西西里,对吗?” “还能在哪儿?”伊塔洛问。“费用全包。” 斯蒂菲肩头掠过一阵寒颤。最后这句话就像一只没有钥匙能够打开的锁一样将她牢牢套住。这意味着她不能够拒绝这个“假期”。碰到齐奥-伊塔洛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判官,你受到这种判决是无法上诉的。 “现在我知道我们已经是骑虎难下了,”斯蒂菲说。 他们乘坐的意大利航空公司的班机误了四个小时,最终降落在费乌米奇诺机场,一辆超长的豪华客车在机场迎接他们,并飞快地将他们送至“西班牙阶梯”顶上哈斯勒大酒店一间带有三个卧室的套房。 在和儿子们共用的那间长长的起居室里,斯蒂菲倚在窗口,看着下面的出租汽车司机打着各种手势,一边等生意一边消磨时间。在从纽约飞来的夜航班机上,她没有睡觉,儿子们睡了。说来也怪,这会儿他们正在各自的房间里呼呼大睡,而她却连打个盹儿都做不到。 想参透齐奥-伊塔洛的计划总是有这种麻烦:你永远也看不到他藏的好牌。她眯起眼看着四月正午后的日光低低地射进来。她听见楼下一阵喊叫。叫声越来越凶,越来越尖。根据飘上来的几个字眼她听出他们正在谈论足球,可这么高的声音,别人还会以为他们是在为了谁的母亲或姐妹的名誉争得不可开交呢。 “简直比曼哈顿还吵!”凯里抱怨道。他迷迷糊糊地走进起居室,身上只穿着短裤和白色毛袜。 “我能睡得像你那样熟就好了,”斯蒂菲看着他在吧台里为自己倒了一杯泛红的橙汁。“给我也来一杯,”她说。他俩坐在那里慢慢啜着饮料。“对于这个所谓的假期,凯文对你说了什么没有?” 凯里耸耸肩。“只是说有人想买葡萄园。那个人是从科尔罗恩来的,为马萨拉种葡萄。他想扩大公司,办成一个一流的葡萄酒宴。麻烦的方法是开垦一个新的葡萄园,而简单的办法则是买下福尔加托尔疗养区。” “这么说我得同意-?并且让依兹也同意?” “齐奥-伊塔洛跟你实说了吗?” “他什么时候给别人看过哪怕一张他手里的牌?” 他们默默地坐着,思考着,而楼下更吵了,又有几位司机加入了对球赛的争论。凯文也穿着短裤和袜子出来了,一脸苦相,他为自己倒了一杯果汁,然后咚地坐进另一张椅子里。“你会说意大利语,”他对母亲说道,“他们在吵什么?” “足球。” 他们都还没有从飞行引起的不适中恢复过来,因此谁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从西西里橙子中挤出的血红的汁水。“齐奥提到家族世仇了吗?”凯文问道。“他在担心科尔罗恩人和加斯特拉梅尔之间的争斗。” 斯蒂菲已经习惯了两个儿子这种配合默契的行话。凯文也许先前是睡着的,可不知怎的,虽然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可他对他们的交谈内容却一清二楚。 “想买我们地的是一个科尔罗恩人,”斯蒂菲说,“你猜透伊塔洛的意思了吗?” “有点,”凯文回答道,“他希望你能卖掉福尔加托尔以平息内江。你准备怎么办?卖掉吗?” 斯蒂菲慢慢摇摇脑袋。“你甭想用这种方法让西西里人听命于你。” “那家伙名叫塞尔托马。卢卡-塞尔托马。”凯文抬头见他妈妈正在轻轻发笑,心里着实生疑。“让我们来较量一番吧。” “塞尔托马不是一个果断的名字。”她喝完果汁,把玻璃杯喀哒一声放在一张巨大的玻璃桌面上。“它的意思是‘当然,可是’。我猜这个名字也许带有某种自嘲的成分。” “没有人和卢卡-塞尔托马开玩笑。”凯文说道,“他是科尔罗恩人的头领,一个疯狂强悍的人领导着一帮疯狂强悍的人。他们不光贩毒,还吸毒。” “老家的事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斯蒂菲问道,“老人们从海那边过来时我还是个孩子。从齐奥-伊塔洛和你们的爷爷这一辈开始,里奇家族就开始在美国繁衍后代了。对他们来说西西里成了一个分公司,而不再是总部。而对我这一代人来说,西西里是某种……假日营地,是个度假的地方,有很多希腊时代的遗迹,还有美味佳肴……”她那越发细弱的声音带有一种朦朦胧胧的睡意。 “这是黑手党人内在气质的源泉,”凯里说道,“他们在老家开创事业。而新世界提供了市场。巴勒莫一纽约轴线仍然是一切活动的核心。” “这就是为什么,”凯文的笑容带着一丝恶意,“我们要到这里来。” 电话铃骤然响起,三个人都跳了起来。斯蒂菲慢慢站起身,拿起电话:“喂?” “里奇夫人吗?”一个男人问道。他带着齿音浊重的意大利南部口音,发音含糊生硬,“里奇”在嘴里变成了“里基”。 “不是。” “不是?”他反问道。 “我是里奇小姐。” “请原谅,我是卢卡-塞尔托马。” “真的吗?”斯蒂菲逗他道,“肯定是吗?但是……” 凯文皱紧眉头,晃晃食指。“和气一点!”他小声道,“疯子不喜欢开玩笑。” 可塞尔托马已经笑了起来。他不用提醒便说起蹩脚的英语。“我在大厅里。我们喝一杯,好吗?” “嗯……” “我们认识一下,好吗?” “这也许——” “你和你的好儿子们。” “好吧,半小时以后。”斯蒂菲答道。“我怎么认出你呢?” “很简单。我长得很帅。” 斯蒂菲点点头,似乎早已料到他会这么回答。她挂上电话,走向套间的大浴室。“儿子们,”她说,“伊塔洛想把我嫁出去,好得到那块地。”

科尔罗恩城的街道积满灰尘,在下午炎热的阳光下煎烤着,没有汽车、行人,四周一片宁静。 凯里常常想知道如何处置凯文始终面临的这种压力。他并不羡慕他的兄弟已暴露的位置,在酒吧间阴暗的桌旁,从瓶里吸吮淡淡的柠檬水,没有杯子,凯里平静地与他兄弟坐在一起。他俩默默地注视着广场上下午的日影,似乎预感到麻烦即将到来。 直升飞机已经起飞了,驾驶员也有预感,他被许以重金以便返回把他们带走。没人希望这一切发生。柠檬水似乎已流进了他的静脉,凯里看了看手表。“半小时。” “堂卢卡系上子弹带再出发到这里需要这么久。令我惊讶的是名字叫莫罗的人还没出现。既然在酒吧里那女佣跟他通过电话,那么欢迎我们到科尔罗恩是唯一明智的方式。你有没有拿到那一叠文件?” 凯里指了指他贴胸的口袋。“他们看上去对于一个意大利人来说不够合法。没有用带子扎起来,又没有贴邮票。” “笨蛋!”凯文的声音相当低。“是我给你的那件家伙吗?弹夹中有十二颗,一颗已经上膛。” “你的意思是你没带任何东西?” “你的那支旧的女式小手枪,极好隐藏。” “那么,也就是说……”凯里说话非常镇定,连自己都感到吃惊,“我可以远距离射击或者让他们坐到桌边由你近距离处置。” 炎热的阳光照耀在马路上。在一个狭窄的小街上,三个人向他们走来,两边是斑驳的白墙。其中一个对他俩都很陌生的人挽着斯蒂菲的胳膊。她趾高气扬地走着,眼睛凝视着前方,不时瞥瞥她的儿子。其他两个人悠闲地走着,似乎在谈论着更重要的事情,然而表面上显得很轻松。 “也是那条教堂边的小街,”凯里指了指。“这两个家伙我们没有见过,随身有武器。” “妈看上去很轻松。” 广场上没有一点绿色,冬天的雨本应当使万物催绿,相反,树叶积满灰尘,阳光倾斜地肆虐着,一片炎热。到处是一股什么烧焦了的气味,好像这儿曾被大火烧过,即不是最近但似乎总会如此。 凯里小心翼翼地摸摸他贴胸的口袋。挽着斯蒂菲的人突然站住了,紧靠着斯蒂菲的侧面。就在这个距离,在百步之内,他脸上表情呆滞。 “难到他是莫罗?”凯文在想。 堂卢卡、唐-潘克拉齐奥和其他两人以及他们的新主人也站住了。当他们看到那一扎折叠的文件时,就放松地继续朝前走去。 凯里装出友好的微笑。街道上的两个人离他愈来愈近,经过一个个门口,看上去就像是步兵。 “挽着妈的肯定是堂奇乔,”凯文冒险地试作猜测道。“为了这一点小交易,我们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卢卡是不会把妈这么件宝贝交给那个莫罗的。你有没有怀疑过妈真的很有价值?” “无价之宝。” 凯文嘲弄地猛一抬手,又停住了,然后平静地用手抓了抓脖子后面。他转过身,大声地对酒吧女喊,以便他们都能听到。“来一瓶酒!” 凯里小心站起来。这三个人和一个女人此时正好在他们对面。“我们喝些什么?”他高声地问,“你们的马沙拉葡萄酒还是我们的弗尔盖扎?” 堂卢卡大笑着,露出他亮晶晶的牙齿。他似乎兴致很高。“没关系,我们都一样了。” “且慢。” 凯里再次把手伸进贴胸的口袋,一下子所有的注意力都凝固了。一支手枪的枪口紧紧贴住斯蒂菲体侧。凯里露齿而笑,笑得就像堂卢卡一样开心,他取出了一支钢笔。“既然我们签了合同,”他说,“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他们来到了广场的中央。兄弟俩并没有商量什么策略,在他们之间毫无必要事先计划。“你还好吗,妈?”凯文问道。 “一切都好。他们的表现像真正的男子汉,”她说了谎话。 尽管此时人们午睡该结束了,但广场四周的大街依然空空荡荡的。没有人把头探出窗外,也没有人站在门口。整座科尔罗恩城似乎消失了。 不,这位腋窝散发汗臭的肥胖女人不悦地拿出一只已打开的没有标签的酒瓶和六只小杯子,她张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往这儿来的这伙人和兄弟俩,一脸失望的表情。她把托盘放在桌上,在小圆桌四周中加了四张破旧的椅子。然后她像个农奴或是贴身女佣一样朝堂卢卡的方向行了个屈膝礼,便跑开了。她没有走向酒吧,而是飞快地跑向一条小街。炎热似乎使小镇不胜负荷。 堂卢卡的聚会现在移到了酒吧的露天平台上。小街上的两个人再也见不到了。“真对不起,”堂卢卡接着说,“真不应该劳驾您妈妈,您能明白吗?” “没关系,堂卢卡,”凯里说。他陪母亲坐到他身边的座位上,在她的两边脸颊上亲吻着。然后,他友好地点头示意其他人坐下。大家人坐后,他说:“妈妈,您能赏光喝点酒吗?”他把盘子推到她的面前。她朝这些高脚玻璃杯中都倒了半杯殷红的酒。 意大利南方倒酒的礼规就像《古兰经》上的命令一样精确。左手倒酒示为不忠;右手倒酒,但酒瓶反着拿也被视为不忠;只有用右手倒酒而且酒瓶方向与胳膊一致才示为忠诚。斯蒂菲用正确地方式倒着酒。当她斟满最后一杯时,凯里猛地弯下身子,用力将她摔倒在地。 凯文第一枪正中唐-奇乔的脸,第二枪射穿了卢卡的心脏。第三枪再次击中把他打倒在人行道上。三声枪响好似犬吠之声,融合在一起。 一个人出现在教堂的小街上,跪倒在地。凯里连扳两枪。此人抱肩而逃。声音震耳而沉重,在街道四周产生了巨大的响声。另外一个人也消失了。凯里一边转动着枪口,一边搜寻着每一扇打开的窗或门。远处街上的有两处光在闪烁着,那是一付双筒望远镜的镜头。距离太远很难瞄准,但是凯里手举起了沉重的勃朗宁。慢慢地,他屏住呼吸,对方望远镜随带子倒挂下来。一扇木制的百叶窗关上了。一切平静下来。 “莫罗先生,”凯文喃喃地说,“整座城属于你了。” 斯蒂菲爬起来,掸掉裙子上的灰。“听着,”她的声音突然让人感到震撼,“让我们回到长岛去吧,好吗?” 只有一辆汽车驶在伊塔洛的别克轿车前面,这是凯里超能的白色“标致205”由其堂兄维托-科卢奇驾驶着。 伊塔洛急切地想知道来自科尔罗恩的消息,在那儿他的两位勇敢的侄孙正冒着生命的危险。他最担心他心爱的侄女斯特万妮娅。在齐奥-伊塔治身边工作的许多人都知道他最不愿意被封锁消息,全家族的人都知道这一点。在意大利,“侄子”或“孙子”一词与“裙带关系”一词同一词根。像伊塔洛这样显要的元老周围全是这些人。 他的别克轿车正由贴身保镖,其堂亲鲍勃-德-安杰洛驾驶着。他身边坐着另一保镖,一位叫做迪诺-里奇的侄孙。他们都是贴身警卫,所以在伊塔洛的心目中,已不是什么侍从了。 所有这些年轻人,以及这周密的计划,使得像今天这样的外出令伊塔洛感到放心。就像他不愿意离开多米尼克大街一样,他来到圣帕特里克大教堂也是不得已,让电视和其它新闻媒体拍些照片,以便这位传说中的隐士能与合众国总统一样,在一起露露面。 伊塔洛背靠坐垫,显得非常轻松。他们已穿过第14街,正向南穿越格林威治村。还有几分钟,他们就要到闹市口了,便慢慢地驶进里奇兰大厦下的车库。不一会伊塔洛就要上楼了,他要把查理睬在他自己的地毯上。这是一个愚蠢的老家伙,又在玩着他的老把戏,再一次把合法的里奇兰公司的拥有权转移到自己的手下。 过了一会儿,大轿车拐向左边。大楼高高地矗立在他面前。这高耸的大厦使他感到一阵自豪。不应该是查理向世人显示这巨大的建筑,而应该是他本人,是使这一切变为可能的伊塔洛-里奇。 但这不是他的风格。维托、迪诺和凯文都垂涎着这巨大的建筑。对于伊塔洛来说,多米尼克大街才安全可靠。 在前面,他可以看到车库门打开着,维托驾驶着白色小轿车,他的车尾随其后。前面车子的尾灯闪烁着。伊塔洛听到了车轮的吱嘎声。维托突然从车上跳下。汽车猛一刹下。伊塔洛险些被摔倒在地。迪诺-里奇伏在他身上,护卫着其叔祖父的身子。 一声枪响。 伊塔洛在迪诺下面侧着肩膀。“让我瞧瞧。” 维托蹲伏在一根柱子后,以此作为掩护。黑暗中一个模糊的影子在移动。伊塔洛屏住呼吸。 金属的绿色手榴弹滚到维托的脚下。他迅速把枪换到左手,抓住手榴弹,用力摔出。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爆炸了,大火四起,声音震耳欲聋。弹片雨点般撒落在别克轿车上。维托倒在地上,从容不迫地朝着爆炸处射击。伊塔洛注视着,只见他忽而停止,忽而瞄准、射击,并不断地变换着位置等方向。 空气中充斥着爆炸之声,漂浮着阵阵火药的烟雾。“快下车,迪诺,”伊塔洛被推下车,向维托跑去。他急速奔跑,到维托的身边问,“还有人活着吗?要能留个活口的话……” “他们有两人,齐奥,”一个弹片划过维托的脖子,顿时鲜血渗透了白色的衣领,“一个家伙炸成了牛肉饼,他自己的手榴弹要了他的命,另一个正躲在左边的门前。” 伊塔洛瞟了一眼,大声吼道,“快撤,否则就没命了。” 门口一片漆黑,只见一支左轮手枪的闪光。凭借着反射光,维托再次扣响了扳机。一个黑影摇摇晃晃,应声倒下。“去你妈的!对不起,齐奥。” “对不起,迄今你已三次救了我的命。” “嘿,”维托咧开嘴笑着,“一切为了总统的朋友。” 他们看了那尸体一眼,伊塔洛认出那是新泽西和科尔罗恩托莱拉家族所雇的杀手。他默默地看了维托一眼,“留着别动,回多米尼克大街去,要快。” 当两部汽车高速向北,又再次向西驶进格林威治村的时候,伊塔洛最终露出了笑容。让查理去解释吧,伊塔洛感到更加得意,手下的都是一帮好伙计,勇敢和忠心最重要!

“在宾夕法尼亚圣玛丽斯的肯定是他,”大鼻子科恩对萨格斯说。他在上司的办公桌上摊开半打8×10寸光面照片。他们坐在牢房一般的联邦调查局办公室里,房间小得仅能容纳一人,有一扇常年紧闭,可以远眺曼哈顿南区的狭小的玻璃窗。 “路申斯的冯-科夫和阿马斯雷丁可以确认他就是在研讨会上向你透风的人?” “唯一能这么做的是主持此次会议的戈达德,可他已经被派往他们在曼谷的办事处。” “试着和他用传真联系一下。” “我已经试过了,正在等回音。” 科恩的长官J.拉文-萨格斯把照片拢成一叠塞给他。“同时,你还要去参加路申斯召开的另一个同样的会议。但愿你能悄悄了结此事。” “听着,我对你说——” “冷静些,大鼻子。你对这家伙发疯般穷追不舍,这是你的主意,不是我的。宾夕法尼亚之行也是你自己掏的钱,不是局里。你希望能证明些什么呢?那个凯里-里奇,伊塔洛-里奇的侄外孙,查理-理查兹的助手,参加了路申斯的一个会议?那又怎么样呢?” “我已经证实了这一切。这不是我所说的问题所在。”科恩憋了很久,终于喘息了一下。“这是路申斯的伪装。丢失的录像带?改派戈达德?我认为里奇兰控制了路申斯的股份。如果是这样,那么对凡是与之竞争的企业,他们都插入一条秘密情报渠道,一直延伸到对手的心脏。我们要将这些渠道捅出水面。”他以贾利-库珀惯有的激动口吻继续说道,“每个诚实的客户都会冷冷地退出的。”他等待着萨格斯的反应。可是对方并没有开腔,他便继续说道:“当有人放火焚烧宾州圣玛丽斯环境保护团体的办公地点时,凯里-里奇也在场。那个女孩被烧死了。他们称之为事故是因为警长办公室的法医无法胜任如此复杂的尸检任务。可是——” “可是你认为是凯里-里奇干的。” “我认为可以提出一桩诉讼。现在我们在那边的人已把警长身边的共产主义分子打入地下了。其实从来就没有什么真的共产主义信徒。里奇家的孩子拜访过警长后,他承认自己只是在梦中见识过共产主义。”科恩阴沉的笑容中微微透出一丝嘲讽。 他的上司耸耸肩,做出一副无济于事的姿态。“就算你证实了路申斯在这中间的关系,那又怎么样呢?要局里向路申斯的客户发一份警告吗?每次我们发现涉及秘密渠道的公司我们都发一份警告吗?得了,老兄!番茄酱里的二等番茄!你知道,黑手党控制的议员会怎么做吗?我们看上去会像是盖世太保——比那更糟,会像是国内收入署的人。”这个旨在产生幽默效果的说法并没有使得这个一脸严肃的警官发笑,他正把照片装入一个马尼拉信封。一时间,两个人都无话可说。这时,内部信使走了进来,在萨格斯办公桌正中放上一只信封,萨格斯没有打开就随手推到科恩面前。 大鼻子打开信封。在这间闭塞而压抑犹如牢房的小屋里,他的脸变得毫无表情,就像一个意志坚定的执法者。“曼谷,今天早上戈达德因痢疾死亡。” “你干嘛不说,”萨格斯说道,“他们这是杀人灭口?” 科恩耸耸肩。“你会这么说吗?” “这个,”齐奥-伊塔洛冷冰冰地说,“本来不会成为问题,如果教授听我的而不是那个那瓦霍印第安女人所说的。”他的侄外孙凯文坐在一张旧卷角式书桌对面,身子笔直,两脚着地,双肩平正。这是西点军校生的标准坐姿,即使没有他们的内在气质。 外面,在多米尼克大街上,春天的天气每一刻都在变化,细雨刚飘完,当空就出现一轮暖融融的红日,可那暖意没有一丝进入伊塔洛那阴暗的心灵之窗。他似乎一直在向四周播散冷气,那双深陷的墨绿色眼睛在眼窝阴影的笼罩下幽幽地闪着光。 “这些新泽西州托莱拉的蠢货,”伊塔洛重重地叹了口气,“他们是从一个受人尊敬的家庭中来的。不是来自卡斯特拉梅尔-德-高尔弗附近我们的地盘,而是科尔罗恩内陆地区。” 凯文决定碰碰运气。觊觎查理-理查兹那高高在上的鹰巢,首先就得超越齐奥-伊塔洛的黄鼠洞。 “齐奥,哪一种科尔罗恩人值得受人尊重?他们都有点疯疯癫癫的。” 老头子的眼睛在黑糊糊的眼窝里似乎陷得更深了。他一边的嘴角略带嘲讽地向上翘起,表示同意年轻的凯文所道出的真理。“从何时起,”他用干巴巴的语调说道,“疯疯癫癫成了一件坏事情?” 凯文咧嘴一笑。在这种时候他通常会礼貌地点点头,然后知趣地打住话头。可不论谁希望像查理一样目光深远,都必须坚持己见。“那么,”他模仿凯里那种干瘪瘪的声音,“当一个人有些疯疯癫癫的时候,要揣测他的行为是不容易的。” “一个叫卢卡-塞尔托马的真正的硬汉子在统治科尔罗恩。”齐奥-伊塔洛那张长脸痛苦地抽搐着。“在那个该诅咒的城市里,没有一个人与他抗衡,除了一个更加疯狂的人,叫莫罗。可这是卢卡的问题,不是我们的。”他带着不耐烦的,难以通融的口气说,似乎因为这些秘密都很讨厌,所以觉得没什么予以揭示的必要。“我们的问题是在新泽西的托莱拉家族。” “粪便搬运者吗?” 伊塔洛沮丧地点点头。“有害及有毒垃圾的清除。加塔诺-托莱拉娶了塞尔托马的姐姐。就在这期间,查理的一个处理有害及有毒垃圾的公司正在新泽西州和科尔罗恩人夺标。真是雪上加霜!你会发现他们多么需要有人帮忙疏通一下,如果他们让塞尔托马也卷了进来的话。”齐奥顿了顿,他的眼睛突然炯炯发光。“这也牵连到了你亲爱的母亲和她那片卡斯特拉梅尔附近的葡萄园。他们在哪儿酿造福尔加托尔葡萄酒?” “妈也卷进来了?” “卢卡想买下她的财产。” “然后呢?什么阻止了他这么做?” “他是个单身汉。斯蒂法尼娅①-里奇也是单身。” ①即斯蒂菲。 伊塔治身子朝后挪了挪,翻弄起一本日记簿,似乎表明在这个问题上他该说的都已说完了。“一周的时间去搞定,同意吗?现在我们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科恩。我们必须对戈达德这个家伙采取激进手段。每年很多人都会由此死去,可是,不管怎么样,我希望这一切都不要再闹得沸沸扬扬的了。” “可是,齐奥,科恩仍然四处活动。” “像是一只掉了脑袋的小鸡,”伊塔洛补充道,他冷冰冰地笑着,好像身处痛苦之中似的。“他现在没法去干实地工作,只能教教新手什么的。我只是对凯里如此说话感到惊奇。他告发了他自己。” “我还是认为科恩应该去,”觊觎教授办公室的年轻人说道。 “哦,是吗?”齐奥-伊塔洛强忍着怒气,就像是埃特纳火山在夜色衬托下,红光隐隐闪现一般。“我对你们两个男孩子都很感兴趣,还有你们对事物的评判。不过现在科恩是联邦调查局的一个外人,没有人支持他,只有一个看见他就头疼的上司。但我们若是挑中他,就可以提高他的地位,使他成为一个圣人,一个无时不在的执法者和一个家族间仇杀的对象。” “科恩吗?” “任何一个搞法律的家伙都成。他们也许互相仇恨,但只要干掉其中一个,其他人就会联合起来攥成一只拳头。而且他们从不放弃。我们不放弃,他们为什么要放弃呢?” “我们怎样才能使这个狗屎家伙泄气呢?” 这回伊塔洛脸上露出了真笑,不再是笑里藏刀的模样了。“别把犹太人说得那么难听,”他提醒凯文,“他们代表着调查局里一种可能导致危险的思想倾向。你应该提醒自己:局里也有其他犹太人,他们和他可不一样。” “是有人给钱让他这么干的。” “他受到了你那位自作聪明的兄弟的侮辱,而且是大庭广众之下的侮辱。他嗅到了探子的气味,要进行追踪。这是再自然不过的。” “那么最终判决是什么?同意还是不同意?” “查理的真实面目有时也会在公共场合中显现出来——比如新泽西州发生的事或是和科恩之间那个小问题。家族的两边得互相保护,不管咱们那位“白人先生”是否喜欢这样,”他带着苦涩的口吻补充道。 “那么我们除掉科恩吗?” “我们让调查局淡忘此事,”伊塔洛向后靠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这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我们再向他出击。我甚至有了一个得力助手。”他咯咯一笑,“一个老朋友,一个过去的高手。他该管理一所大学的,这家伙。他本人是个教授。” 凯文拘谨地笑了笑。可作为科恩追寻的一个目标,他觉得有权提一个他知道自己永远不该问的问题。“是这位高手制造了煤气爆炸事件吗?” 伊塔洛灼灼闪亮的双眼黯淡下来,旋又燃起恶毒的火焰,但仅仅是短暂的一瞬。“我刚才没听见你的话,否则不论谁这么说,我都要用石灰水灌他的嘴。” 凯文身子向椅背靠了靠,竭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齐奥-伊塔洛刚刚向他透了点口风。对于这个迟早会接替教授行使职权的人,这实在是太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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