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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亏龙鹰未有逞强领道人们直杀上来,数百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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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亏龙鹰未有逞强领道人们直杀上来,数百道人

从两道人间通往攻打山路的最前线,心神晋入魔极至境,两手同时展开枪法,最厉害处是左右手枪法不同,活像两个不同的超级枪手同时攻坚冲阵。挥、打、刺、扫、戳、挑、劈,两支长枪来到龙鹰手内,变成可怕如毒蛇吐信般的灵物,几把对方的攻击全接下来,敌人一排排的在前方溅血倒下,倏忽间歼敌十多人。龙鹰?蓦又退后,喝道:“道兄们上。”众道人终晓得他的战略,齐声发喊,将杀过来的敌人硬迫回去。梦蝶来到他背后,道:“下一回轮到我。”龙鹰摇头道:“下一回我们一起出动,保证可过关,绝不可恋战,大局为重。”梦蝶道:“好吧!”龙鹰不住运转魔功,力图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梦蝶轻轻道:“多谢你邀人家来。”龙鹰语带双关的道:“我是不可以没有大姐的。”梦蝶柔声道:“还要说这些话。敌人正不住增加,闯关并不容易。”龙鹰明白她话里的含意。这批武士不但武技强横,且精群战之术,一旦落入阵中,短兵相接,根本没有回气的机会,真元魔劲像烈日照射下一滩浅水般急速蒸发,油尽灯枯时就是死期到了。连梦蝶的不死印法和自己的魔种,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亦难以幸免。今战不但令他龙鹰更上一层楼。也使他晓得自己的不足处。龙鹰道:“穷则变,变则通。只要我把大姐送往敌阵的大后方。闯关的可能性将大大增加。”梦蝶道:“但你呢?你可跃过多远的距离?”龙鹰涌起和她生死与共的动人滋味,道:“只要大姐肯给小弟一个鼓励。我可跃过二十到三十丈的距离。”梦蝶道:“那是没可能的。你……唉!你想人家怎样鼓励你呢?”龙鹰道:“一个香吻!”梦蝶生气道:“这是威胁!”龙鹰欣然道:“只是说笑!大姐准备好了吗?”梦蝶往上跃起,龙鹰双掌往她鞋底一托,魔劲爆发,将她直送往山路,从敌人头顶上掠空而过,投往敌阵后方去。花间美女凌空投往敌阵大后方的一刻。龙鹰朝前疾冲,忽地拔身斜上,借两支长枪撑地的助力,靠手劲疾射而去。追在美人儿后方,掠过近二十五丈的辽阔距离,差梦蝶的落点不到五丈,但已被近二十个黑衣武士隔在两边。梦蝶准确落在敌人后方,趁对方仍弄不清楚发生什么事的良机,旋身投往敌人,幻影身法加不死印奇功,刹那间已放倒对方四、五个人,个个脉裂骨碎而亡。龙鹰仍在敌方头顶之际,铁拳轰击。两敌颓然倒下,趁敌人在他们前后夹攻下阵形散乱的一刻,施出魔极的近身搏斗手段,拳、掌、指、肩、肘、脚、膝,几乎身体每一部分都变成了凶器,无所不用其极下,纯凭感觉在火把闪耀的山道上,如虎入羊群,杀得敌人溃不成军。到与梦蝶会合时。敌人败势已成,衔着敌人阵尾狂攻而下,配合道门高手从下方攻上来,战斗变成了屠杀,不到片刻已尽歼扼守山道的敌人。龙鹰浑身创伤,战血染衣。见众道想冲上山,忙伸手拦着山路,喝道:“这样在不明情况下冲上去,必中敌人埋伏。”众道止步停下,都是身疲力竭,难贾余勇。刚才和龙鹰说话的老道长排众而出,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龙鹰道:“上面交给我们,道长可领他们收拾下方仍在顽抗的敌人,收拾他们后也不要冲上去,最适当是在一旁列阵布防,如果敌人是被驱赶下来,可杀个痛快。但若敌人退而不乱,阵容整齐,千万不要逞强,任他们退走方为上策。”见老道人犹豫难决,再加一句道:“对方绝非乌合之众,而是训练有素的精英。现在是两败俱伤,道长首要之务是保持元气。”老道长点头道:“还是范先生想得周详,千万小心。”说罢领众道往天师洞殿后广场杀去。龙鹰双腿发软,差点跌坐地上。花间美女抓着他肩膀,柔声道:“你伤得这么厉害,撑得住吗?”龙鹰不住运行魔功,苦笑道:“有空请传小师弟不死印法,挨刀挨枪也不会有事。”花间美女叹道:“我比你好多少呢?警告你,人家只得二十二岁,不比你大多少,不要什么大师姐小师弟的,把人叫老了。”龙鹰心中暗喜,她肯计较被叫老了,证明她对自己非是毫无意思,且肯坦告芳龄,更是天大吉兆。打蛇随棍上道:“老子唤你作梦蝶或美蝶儿成吗?”梦蝶笑道:“老子?你有多老,不和你胡扯,可以上山了吗?”又道:“你倒清醒,懂得斗智不斗力。”龙鹰道:“因为根本无力去斗,我们去吧!”两人并肩蹲在一棵参天老树的横干处,遥观上清观的情况,一边运气调息。观前空地上壁垒分明,僵持不下。黑衣武士一方共有五组,每组约百人之众,其中一组布阵在登峰入口处的门楼,竟有十多个弩箭手,幸好龙鹰没有逞强领道人们直杀上来,否则敌人居高临下施放弩箭,死伤必重。另四组黑衣武士一字排开,面向上清观。敌阵前高高矮矮站着九个人,他们没有穿黑衣,只是这点已将他们突出来,不用猜也知是敌方的领袖人物。当中两个人分外令人注目。一个长得特别高挺雄伟,有如鹤立鸡群,却长了一把长发,差数寸可及腰,颇有不男不女的感觉,背挂两把弯月形的刀,令他分外阴森恐怖。另一个是立在他旁的红衣女郎,虽距离龙鹰逾三百步,但仍可见她身材惹火,体态撩人,腿长腰细,比长发怪人只矮上两寸许,但以女人来说已长得很高。其他七人高矮肥瘦不一,看其气度,全是一等一的高手。由于背向他们,只看到背影。上清观的登殿石阶顶的阶台处,一横排开七个人,盘膝安坐。丹清子居中,左右各三个老道人,由于面向龙鹰的一方,可看到道人们个个相格古奇,气定神闲,显然是上清观元老级的道门高手,难怪能力保观门,硬挡着多至不成比例的敌人于石阶下。道门方面还有三十多人,大部分是男道士,也有女道姑,伏于观顶瓦坡上,持着强弓劲箭,尽得居高临下的优势。上清观一方没有半点灯火,全赖黑衣武士方的数十支火炬隐隐照耀着。龙鹰心忖如让敌人杀死丹清子七人,道门的损失将是难以弥补。梦蝶凑近道:“可以借峰崖处的盘根老树潜过去。”龙鹰道:“那我们将失去奇兵的优势。挂弯月刀的是不是莫问常?”梦蝶狠狠道:“正是他。现在我明白师尊身上奇异的伤痕了。小心他的长发,那是他的秘密武器。”又道:“那女子是道门上清派的叛徒沈奉真,爱穿红衣,与派主争掌门之位失败后,脱离上清派。她当年已是道门的著名高手,想不到竟拜于法明旗下。我们和对方的实力太悬殊了,怎办好呢?”龙鹰笑道:“给小弟一点鼓励,包保可想出妙法。”想不到的是花间美女想也不想的在他面颊香了一口,柔软的嘴唇令龙鹰魂为之销,说不出话来。梦蝶移开娇躯,螓首微垂,在龙鹰的魔眼下,脸蛋微现红晕。龙鹰忙收摄心神,目光投往满布敌尸的登观石阶和阶下,道:“大姐你道莫问常在等什么呢?理该一波一波的持续强攻,直至上清观一方崩溃。”梦蝶轻轻道:“当然是待天师洞的手下控制局面后,可到此增加实力,同时将守门楼的弩弓手调往前线助攻。”龙鹰乘机道:“梦蝶真是聪明伶俐,所以只要我们击溃门楼的那组敌人,又成功杀抵石阶处,我有十成把握可迫退莫问常。”梦蝶道:“如果你可弄熄门楼的火把,我有把握杀伤对方的弓箭手。”龙鹰大喜道:“你有暗器吗?”梦蝶一呆道:“你的脑袋是怎样造出来的,为何一口猜中人家有暗器?”龙鹰欣然道:“小弟不但猜到你有暗器,且肯定是棋子,对吗?哈!有多少粒?”梦蝶俏脸微红,道:“背囊内不但有棋子,还有织锦做的软棋盘。唉!真不舍得拿来做暗器用。”龙鹰咬着她耳朵道:“原来梦蝶准备闲来和小弟下棋作乐,我早说过哩!梦蝶和我在一起,永不会沉闷。”花间美女气道:“还要说疯话,快动手。”龙鹰迅疾无伦的往她娇嫩雪白的脸蛋偷袭一口,来个倒翻,落往山道处,登时惹得门楼的弩弓手向他齐齐发射。龙鹰几个晃身,弓箭全射往空处,在第二轮弓箭上架前,欺至离门楼两丈许处,在呼吸间隔空击出十多拳,插在门楼和山道高处的十多个火把应拳碎裂,门楼一方立即陷于暗黑里。

龙鹰怜意大起,知她在多年后的今天,仍未从侯希白遇害的打击回复过来。正容道:“我见过法明,其武功虽是深不可测,但如以大姐的身手去推测令师的功架,法明仍没有独力伤害令师的本领,故必有帮凶。这个人就是‘邪宗’莫问常。大姐听过一个叫‘上智’的道家流派吗?她们典藏的《无上智经》,于个许月前被法明闯观夺走。”接着把丹清子三师徒南来拟逃往慈航静斋的情况详细道出来。花间美女盈盈起立,像向龙鹰骄傲地展示她无限美好的身段,双目异芒闪烁,道:“这是人家首次未下毕全局,便推棋认输。好吧!让我们到青城山去。”星月下的山野,两人抄快捷方式全速奔驰,花间美女在前领路,紧追在她身后的龙鹰心神俱醉,眼前风格独特似有情又无情的美人儿,仿如从天上偷下凡间来的女神,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完美无瑕,轻盈潇洒,尽显花间派与别不同的心法武功,令他愈看愈爱。那种扣人心弦处,绝不在静斋仙子端木菱之下。梦蝶掠上高岗,忽然停下。龙鹰来到她身旁,并肩而立,只要往左移上一寸,即可碰触她香肩。梦蝶目注前方,道:“越过前方的山,就是青城山。相传青城山是道教始祖之一宁封子的修真处。宁封子是曾助黄帝打败蚩尤的大臣。故此青城山被道门奉为圣地。东汉末年张天师于此创立五斗米教,并着道书二十篇。到现在山上道观林立。达数十所之多。”龙鹰皱眉道:“不知小弟是否过于敏感,当我心神集中往前方。竟似嗅到血腥的气味。”梦蝶香肩轻碰他一下,道:“我们立即赶去。”领先掠下山岗。山上隐隐传来人声和兵器交击的声音,使他们晓得害怕发生的事,变成梦魇般的现实。两人掠进山门,一条用红砂石嵌砌的石梯随着山势蜿蜒盘旋而上,正是著名的“丹梯”。沿丹梯亭坊相接。古木参天,可惜他们无心欣赏。第一座道观出现上方,在刻有“天师洞”三字的门楼处,五个道人伏尸其下。三支火把插在山门下的砖隙中。拦着去路。三十多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大汉,从上而下朝他们奔杀下来,拿刀提剑,也有擎枪持矛的,只看他们动作整齐划一,便晓得是训练有素,熟练战阵的精锐好手,有足够实力封锁登观之路。龙鹰轻呼道:“让我打头阵!”拔出背上蛇首刀,心神晋入魔极至境。今次又和以往任何一次不同。以前与敌搏斗,不同的感官是独立运作。看是看,嗅还嗅,但今次刀入手中,所有感官浑融为一,化为整体的触感,无有遗漏,来得自然而然,妙若天成。此时他无暇深究,蛇首刀化作随身疾走的重重刀气刀影。硬撞入敌阵之内。三敌鲜血激溅,打着转的东倒西歪,往两边跌去。梦蝶娇叱一声,竟后发先至,从上方越过龙鹰,投往敌阵后方。在火把光的掩映里,兵凶战危激烈的短兵相接下,不但没有招式可言,且是以命搏命,就看谁伤得更重。龙鹰用的战术,就是武曌当晚对付法明手下的战术,入阵破阵,令敌人没法展开阵法,反转了对方人多势众的强势,变为利寡不利众。梦蝶落处,敌人左仆右跌,几个照面已溃不成军,混乱蔓延往龙鹰的一方,登时大大减轻他的压力。刀势开展,凡被他贯满魔劲的蛇首刀劈中者,立毙刀下。他是名副其实杀出一条血路,到与花间美女会合时,三十六个敌人,全变成丹梯的伏尸,鲜血染梯。两人互望一眼,均看出对方心内寒意。终于认识到法明惊人的实力。垮在他们手下的黑衣武士,拿任何一个出去,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好手,现在一下子来了三十多个,而在山上作战的当然远超此数,那是非常可怕的力量。梦蝶首次表现出对龙鹰的关心,探手按着他左肩,道:“你受伤了!”龙鹰道:“三处创伤都是微不足道,你也被枪刺中后肩背。”梦蝶收回纤手,秀眸杀机遽盛,寒声道:“生死事小,今晚我将会大开杀戒,希望莫问常亲自领军。”两人刚才一战,虽不够半刻钟,但真元损耗极巨,也是龙鹰首次感到后劲不继,故必须稍作调息,才能应付接踵而至的战斗。由此亦可知今晚形势的凶险。梦蝶仍立在身前近处,目闪奇光的看他。龙鹰忍不住道:“大姐此刻有没有与小子相依为命的感觉?”花间美女没好气的道:“现今是怎么样的情况,还有闲情说这种话。噢!”龙鹰摸了她香嫩的脸蛋一把,带着满身血渍,擦肩而过,在拦路火把间穿过去,踏足道观前的大广场。梦蝶气鼓鼓的来到他身边,尸横遍地的惨烈情况映入眼帘,一时忘了和龙鹰算账。宏伟的道观,矗立前方,打斗声远远从殿宇重重的观后传来。龙鹰回刀鞘内,领先奔出,尚未抵达观门,六个黑衣武士从石阶奔下来,一式持枪,看来是守门者。就此看来,敌人已控制了大局。青城山为道家洞天重地,在此修真的道人该有过万之众,其中只要有十分之一人懂武技,便有逾千道人有顽抗之力,现在落得如此局面,可知今次来强攻的敌人,人数当不少于五百。法明由夺经到遣人来追杀丹清子师徒,绝非鲁莽行事,而是谋定而动,乘机重重打击被李世民封为国教的道门,肃清反对他假佛门的力量。气劲爆响。龙鹰手撮成刀,劈开标刺而来的两枪,同时闪入两人之间,两肘左右开弓,两敌往外喷血抛跌时,一拳击出,命中当胸刺来的另一枪,魔劲如暴发的山洪般,硬将来敌震得连人带枪直抛往石阶顶,“砰”的一声软瘫地上,变成没有生命的另一具尸体。同时往后下撤,避过追击而来的三枪,由花间美女抢前应付,配合得天衣无缝。这些黑衣武士有个共同点,是人人悍不畏死,使龙鹰记起丹清子提过的“死士”两字,真不知是什么力量在他们背后作祟。惨叫声连串爆起,梦蝶大展不死印法的功架,在三敌间飙移腾挪,几个照面已再没有一个活人。轮到梦蝶杀入观门。三清主殿已被鲜血染红,被供奉的道家始祖太清、上清、玉清俯视眼前景象,不知是有心无力,或只是漠然不理。两人穿殿而过,来到连接殿宇的廊道,进入第二进的天师殿。殿内道人的尸数减少,反是黑衣武士的尸体增多,可推想敌人攻入此殿时,遇上道门真正高手的反击。堂内向门的壁上,有一幅高达三丈的大石刻,描绘张天师的坐像,浓眉广额,手持印符,神情似在思索人世间的斗争仇杀,为何会发生于本与世无争的修真静地内。他们脚步不停的穿廊过殿,越过三皇殿和黄帝祠后,终抵天师洞后方的广场。数百道人正围着十多组黑衣武士狂攻,表面看似道人一方占尽上风,但两人却掌握到道门一方正处于劣势。且给对方紧扼通往第一峰上清观山道的入口,硬将从山上其他道观来的援兵挡在这里。龙鹰凑过去咬着梦蝶晶莹的耳朵道:“上清观才是主战场,莫问常以奇兵突击,深入青城山道门腹地,现已遭道门全力反扑,我们只要能破关闯峰,大有机会突袭莫问常,为大姐报一半仇。”花间美女眉头深锁道:“这么看去,把守山道的武士不但是对方精锐里的精锐,且人数超过六十之众,你有把握吗?”龙鹰道:“只我们当然不行,幸好有大批帮手,看我的!”觑准对方势力最弱,只剩下十五人的一组黑衣武士扑过去。这是以上驷对下驷的战术。“轰!”龙鹰离对方尚有丈许,隔空一拳冲出,魔劲透拳而去,目标的黑衣武士正挥刀劈开一支长棍,空门大露下被拳劲击中胸口,喷血抛飞,撞在己方的人身上,立令阵不成阵,军不成军。花间美女鬼魅般越龙鹰而去,抢入对方阵内。有人喝道:“朋友是谁!”龙鹰朝扬声者瞧去,原来是个老道长,慈眉善目,忙应道:“本人范轻舟,偕好友来见丹清子前辈。”老道长叫道:“范先生终于来哩!快到上清观去。这里有我们应付。”龙鹰已扑入阵内,助梦蝶和士气大振的道人们收拾对方的这一组残兵,夺得两支长枪后,朝山路方向杀去,两人沿途不住助阵,立令对方凶焰大减,此消彼长下,道门一方开始取得优势。梦蝶追到他身旁道:“仍用刚才登丹梯的策略好吗?”龙鹰应道:“就这么决定。”大喝道:“诸位道兄请让开,今次由小子上。”

梦蝶就趁此从火光熊熊照耀忽转漆黑的时机,连珠棋发,不理黑棋白棋,棋棋含劲的朝敌人激射。惨呼痛哼声爆竹般响起。龙鹰拔出蛇首刀,趁黑杀入敌阵里,敌人连他的位置也摸不清楚,而他则纯凭魔极灵觉见人便杀,刀刀不留情,顺脚将掉往地上的弩弓踩个稀巴烂。梦蝶此时潜至近处,投往敌后,鬼魅般在敌人间闪移,所到处敌人东歪西跌,再难成阵。莫问常等全朝门楼方向瞧来,号角声起,最接近的一组人往混战处冲奔过来。此时龙鹰已和梦蝶在战场中心会合,不进反退,又斩瓜切菜的杀回山路处,趁黑躲返刚才栖身的大树上。原本把守门楼的一组敌人只死剩二十多人,可知刚才战况之激烈。当火把光重照门楼这一角落,形势已和刚才截然有异,莫问常再没有可用的弩弓。更大的威胁是晓得天师洞的手下全被歼灭,道门一方可在任何一刻杀至。龙鹰终看到莫问常的长相。此君可以用一句“男生女相”来形容,怎么看都只像三十许的年纪,容颜秀美如女子,双目异芒烁闪,浑身带着诡异莫名的邪气,纵然在这种忽由绝对优势转为下风的情况下,仍是气静神清,一副胸有成竹的超级高手风范。红衣女长得出奇地清秀,只是双目艳光四射,比得上太平公主。诱人处则各有千秋。丹清子的声音在上清观处遥传过来道:“范道友终于来了。”龙鹰先答应一声,然后向莫问常那方传声道:“莫问常你是怎么弄的?暗袭变成明攻,现在你在天师洞的手下已被老子肃清,只剩下你们这支可怜的孤军。”接着探手搂着欲拒无从的花间美女,低声道:“大姐先潜过去!”梦蝶往他作怪的手狠扭一把,领命去了。莫问常阴柔至极的声音响起道:“原来是人称‘玩命郎’的范轻舟兄,你要来管莫某人的闲事。悉听尊便,当然亦须负起后果。有种的来和莫某玩一场,只要莫某人有一招半式吃亏。立即撤走,绝不食言,否则莫某人立即亲自落场硬闯观门。看范兄是否有阻止的本领。”众黑衣武士齐声呐喊喝采,士气重振。龙鹰心叫厉害,他是养精蓄锐,自己是负伤身疲,不用打已知胜败。以“多情公子”侯希白之能,当年亦没法置他于死地,即使在公平对等的情况下,自己的种魔**能否胜他仍是未知之数。所以这个成名逾二十年的奸邪,随便几句话便把他营造出来的优势破坏无遗。不过龙鹰自有他应付之法,长笑道:“以莫兄的身分地位。怎可捡这个便宜?这样吧!你让老子调息一个时辰,然后决一生死,让我把你的首级斩下来以祭祀亡魂。”说罢跃下横干,沿崖潜往上清观去。梦蝶的娇笑声从上清观方向传来道:“横竖有一个时辰空档,男有男斗女有女争。不若由我先和奉真妹玩一场,以作为主菜前的冷盘如何?”龙鹰正逢树过树,遇石过石,闻花间美人儿之言,心中大赞,知她冰雪聪明。不但向他明示自己已抵上清观,还引开敌人的注意力,让自己来个暗渡陈仓。沈奉真尚未回答,莫问常喝道:“恁多废话!进攻!”“且慢!”龙鹰从天而降,落在石阶前,大喝道:“要送死吗?看过小弟的箭术再说吧!”拔身而起,一个空翻落到瓦坡檐边,接过一个机灵的道姑递给他的强弓劲箭,望夜空一箭射出。自出道以来,最能发挥种魔**的利器就是可远距杀敌的弓箭,射程既远,又是箭无虚发,最难挡是箭矢依循的弧度,令人防不胜防。除丹清子外,敌我双方包括梦蝶在内,都掌握不到他的标靶是何人何物。“呀!”惨呼声起,一个手持火把的黑衣武士被长箭贯胸,往后便倒,火把掉往地上去,登时惹起混乱。号角声起,莫问常见势不对,发出全面进攻的命令。左右两侧的武士开始推进。劲箭不住从龙鹰手上射出。惨叫声不住响起,持火把的武士纷纷倒地,广场逐渐转暗。在大家都看不清晰下,吃亏的肯定是进攻的一方。“飙!”龙鹰今次的目标是莫问常。劲箭临头,莫问常看也不看的左手往上疾探,奇迹似的抓着箭杆,接着闪电前冲,越过黑衣武士阵,以惊人的高速朝上清观扑去,坡顶射下来的箭矢,全告落空。龙鹰心中唤娘,想不到此人如此强横。梦蝶从丹清子旁奔出,迎上莫问常。沈奉真等忙追在莫问常后方,奔杀过来。龙鹰一个空翻,从殿檐跃下,两脚闪电踢往莫问常的面门。梦蝶已和莫问常交换了十多招,全是同归于尽的手法,不过凭她的不死印奇功,吃亏的自是对方。莫问常一边应付梦蝶的贴身攻击,一边头摇发扬,拂往龙鹰双脚。“砰!砰!砰!”丹清子偕其他道门元老高手发功了,纯以隔空掌劲,攻往迫至龙鹰三人战圈丈许近处沈奉真等人,震得他们不得不止步接招,却没有被迫退之象,可见这批高手是如何高明。黑衣武士已进入射程,屋檐上劲箭齐发,雨点般往敌洒去。龙鹰缩起一脚,另一脚聚集全身魔功,朝莫问常拂来的长发狂踿而去。今晚的战事以何种形式结束,还看此脚,欺的是对方完全不晓得面对的是他从未梦想过的奇异魔劲。法明不惜一切强夺《无上智经》,正是要找到克制他种魔**的手段。“砰!”脚发交击,发出惊动全场的真劲爆破声,远近可闻。龙鹰应发被拂得往殿顶抛回去。莫问常则全身剧震,往后挫退,还被梦蝶连续两指刺在左肩和右臂,下面小腿又中了她一脚,忙往后急退。直退回沈奉真等人内,喝道:“撤退!”梦蝶暗叫可惜,亦知失去杀他的机会。号角声起,敌人退而不乱,往门楼方向撤去。龙鹰落到梦蝶旁,以衣袖抹去嘴边血迹,问道:“老小子伤势如何?”梦蝶咬碎银牙的道:“他的护体真气非常高明,没有一击可以着实,调养几天该可复元。”“师尊仙去哩!”龙鹰骇然转身瞧去,明惠和明心跪在丹清子旁,出奇地没有哭成个泪人儿,反是满脸喜色。丹清子仍坐得腰板挺直,只像是垂帘内视,手捏法诀,嘴角还含着一丝笑意。翌日清晨,上清观将他们四人送上一艘双桅风帆,由六个熟悉船性水性,又武功高强的年轻道人,驾舟继续逆流西上。这艘船名为上清,只有乌江帮那艘船三分之一大小,不过船体坚固,转动灵活。且不用龙鹰要求,供应了十二张上等强弓和大批箭矢。谁都晓得实力强大的莫问常,不肯就此罢休。船舱分两层,底舱放杂物,上层分前后两舱,各设一个舱房,每房六个床位,床又分上下层,中间置有圆桌椅子。道人们占用后舱,龙鹰自然和三女共享前舱,明惠明心两个俏道姑视龙鹰为另一个丹清子,毫不介意,花间大美女则是无可无不可,至少没有反对,令龙鹰心花怒放。此时冬去春来,天气转暖。明惠和明心到船首观看两岸美景,梦蝶则在床上打坐疗伤,龙鹰抛开一切到床上倒头大睡,到午后醒过来。三女正围着桌子吃干粮,龙鹰连忙加入,见她们人比花娇,吃得津津有味,心忖如果棋子没有当暗器用掉,现在就可和花间美女来一盘棋盘上的大战,明惠明心在旁摇旗呐喊,那是多么的棒。梦蝶显露出对龙鹰的关心,道:“好了点吗?”明惠和明心两双妙目朝他打量,糅集了好奇、崇慕和一种龙鹰没法明白的期待。龙鹰道:“完全恢复过来。莫问常确是名不虚传,尚未使出两把弯月刀已这么厉害。”梦蝶道:“还有把握取他的狗命吗?”龙鹰道:“该说是更有把握,问题在很难找到和他单打独斗的机会。真古怪,这么大批的死士高手,究竟从哪里钻出来的?官府竟然一无所觉。”梦蝶哂道:“天下这么多佛庙,法明要供养或藏起千多人是易如反掌。照我看莫问常和他的手下寄身处该介乎慈航静斋和成都之间,这是一旦有事时最具战略性的位置。”龙鹰心忖武曌是作茧自缚,栽培出来的法明,成了养虎之患。转向明惠和明心道:“两位道姐害怕吗?”明惠摇头道:“有范先生在,我们不害怕。”明心道:“像师尊般唤我们作明惠和明心不是更好吗?”梦蝶道:“你们不晓得他叫龙鹰吗?为何仍范先生前范先生后的唤着?”明惠道:“师尊着我们称他为范先生嘛。”龙鹰忍不住问道:“两位真洒脱,丝毫不将生死的事放在心上。”

明心天真的道:“师尊是得成正果,修真成仙,我们还为她高兴哩!”明惠远较明心懂事,解释道:“我们道家修真,有三种成仙途径,上则举形升虚,谓之天仙。中则游乎名山,谓之地仙。下则先死后蜕,称为尸解仙。师尊本可白日飞升,但为送我们到静斋去,只可以尸解之术蜕变为仙。”龙鹰想起丹清子坐化的宝相,心中涌起奇异的感觉。梦蝶向龙鹰打个眼色,起立道:“我要到甲板呼吸两口江风。”龙鹰来到立在船首,发飘衣拂,美得像天仙下凡的美女旁,道:“大姐在担心吗?”梦蝶道:“若只是你和我,人家会觉得刺激好玩,可是带着这么两个不懂世情的小道姑,怎可能不担心呢?敌人太强横了。”龙鹰道:“幸好不是硬干,不能力敌,惟有智取。对吗?”梦蝶叹道:“你晓得那沈奉真是怎样的一个对手吗?”龙鹰谦虚的道:“大姐有以教我。”梦蝶惊讶的瞥他一眼,首次看到龙鹰肯虚心受教的一面。道:“西晋之末,中源乱离,饥馑瘟疫,闾里凋荒,死亡枕席,令很多人萌生出家之念,上清派便是于此时成立。第一代的创派宗师是魏华存,着有《黄庭经》,奠定了道家‘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练神还虚’的基础,被誉为寿世长生之妙典。上清派亦成女冠最重要的流派。道观遍布天下名山。所以法明找上无上智观,绝非偶然的事。失去了丹清子的支持。一旦让沈奉真重返上清派,道门的分裂是早晚间事。”龙鹰沉吟不语。梦蝶道:“我十四岁时。师尊曾带我到慈航静斋拜访师斋主。”龙鹰大喜道:“幸好有我的花间美人儿出马,对我们拟定路线将大大有利。”梦蝶皱眉道:“你在说什么?谁是你的?”龙鹰补救道:“大姐息怒。我意思是指大家同属魔门一脉,嘿!指的是我们魔门花间派美女大姐你。哈!”梦蝶冷冷道:“我是我,花间派是花间派,与你的魔门没有半点关系。”龙鹰给她抢白得一脸尴尬神色,无奈道:“明白了!”梦蝶淡淡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说我们是相依为命。”龙鹰见她唇角含春。得意洋洋,恍然道:“梦蝶是在报我们昨夜定情的一吻之仇。”梦蝶大嗔道:“你在说什么?”龙鹰笑嘻嘻道:“我们是天赐良缘、风打雷劈也分不开来,表面看,是因着同一目标。大姐不得不与我并肩作战,事实上我们是两情相悦……不!不!不!我是用错了词语,指的是相处融洽,合作无间。哈!”梦蝶没好气的道:“不要妄想,花间派男的不会娶妻生子,女的亦永不嫁人。”龙鹰欣然道:“嫁不嫁我没关系,最重要是肯做小弟的情人,当然要有**的关系,否则只是红颜知己,而非情人。”梦蝶“噗哧”娇笑。如鲜花之盛放,喘息道:“你里面的魔种肯定不是好东西,整天在想色欲的事。恕我没兴趣奉陪。”龙鹰笑道:“什么都好!小弟当然不会强大姐所难,情投意合时一切水到渠成。有梦蝶在我身旁,已是梦想成真。迟点亲热早点亲热没有问题,最重要是有得亲热。哈!愈说愈爽,差点忘了,刚才我们说到哪里去哩!记起了!大姐可告诉我和令师到静斋的路线吗?”梦蝶啼笑皆非地白他千娇百媚的一眼,那种似有情又无情的美样儿。令龙鹰魂荡魄摇。深吸一口河风,道:“若不想沉船,必须在虎跳峡前登岸,改走陆路。到有长江第一湾之称的石鼓后,沿江南下,慈航静斋便在江东的雨蒙山里。”想起端木菱深居于这么偏远的地方,龙鹰心中涌起奇异的滋味。自与美修娜芙在白帝城分手,因为事情接踵而来,令他没暇去想心中的美女,给梦蝶一句话,勾起他深心处重见心爱人儿们的渴想和思念。梦蝶续道:“莫问常要截击我们,最佳的位置该是虎跳峡之北,否则便要在金沙江东岸布下天罗地网,等我们送上去。”龙鹰摇头道:“太被动了!我准备主动出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让莫问常晓得谁是猎手?谁是猎物?”梦蝶道:“你想由我送她们到静斋去,你却去与敌人大打出手。这算什么策略?”龙鹰道:“当然不是这样,我怎舍得离开大姐?莫问常攻打青城山,造成严重伤亡,成都军方当然非常震怒,并发动军方的力量全力缉凶。此事还会直接惊动武曌,如让她晓得与法明有关,法明肯定有祸。”稍顿续道:“在这样的形势下,莫问常必须化整为零,着手下们避往四处躲风头,故此能来追截我们的,除昨晚沈奉真等八个高手外,其他手下该不过百数。唯一优势是他暗我明,若我们能将此形势反转过来,便轮到他们受苦,我们的目标是为大姐报一半仇,并去掉法明一臂。”梦蝶双目射出感激的神色,垂下螓首轻轻道:“我们真能办得到吗?”龙鹰差点想探手过去搂她的小蛮腰,顺口香她一记,当然不敢轻举妄动,道:“昨夜我们连手一击,伤得莫混蛋颇重,否则不会立即撤走。我的魔种愈来愈厉害,可轻易找到他们,无所不用其极的趁莫问常不宜动手的时刻,杀得多少个便多少个,你们什么都不用理的好好休息,我会在明早追上你们。哈!我会让我的好大姐亲手干掉莫问常,到时怎都该有个香吻慰藉小弟对大姐的一片痴心吧!”梦蝶横他一眼,像在说你这乘人之危的混蛋。柔声道:“明白了!你是否感应到莫问常呢?”龙鹰道:“正是如此,老莫现在从后方追来,离我们不到二十里,如被追上,没命的是我们。”梦蝶探手抓着他肩头,轻柔的道:“小心点!”龙鹰哈哈笑道:“这话你该对莫混蛋说。”解下蛇首刀和腰囊,一个侧翻,落到江水里去。龙鹰扑附船身离水稍高处,随船而去。莫问常追来的是两艘双桅帆船,比他们的船大上一倍,只此推断,两船加起来的敌人当不过百数。刚才苦待至黄昏的两个多时辰,龙鹰没有浪费掉,顺道锻炼水底功夫,让魔种能在水内的世界发挥应有的威力。他很希望能脱掉所有衣物,像鱼儿般无忧无虑在水内畅游,只恨这非是适当的时候,自结魔后,他一天比一天更享受生命,活得愈来愈精采。别的不论,只是灵锐的感官,已使他与心爱的人雅三女和美修娜芙男欢女爱时,攀上灵欲一致的顶峰,也让她们分享到他与别不同的爱。耳朵贴往船身,收摄心神,下一刻他已攀上魔极至境,一丝不漏掌握船内空间的所有动静。来得那么自然而然,易似探囊。莫问常带点嘶哑的声音道:“还有多久追上他们?”只听声音,便知他仍未从花间美女的指击回复过来,不过算他了得,换了别人早尸横青城山。一个沉雄的声音答道:“半个时辰前我们开始全速航行,预计可在明天日出前追上他们。”另一个声音道:“怎会平白钻了这么一个范轻舟出来?此人不论才智武功,都是上上之选。我们昨夜是功亏一篑,还损失了三百五十二人,且是打草惊蛇,对我们针对道门的计划大大不利。”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道:“我们早已调查过范轻舟,据报他是个爱黑吃黑的强徒,从来不做好事,怎会忽然变成道门的护门人,还不惜千里的送无上女丹到静斋去?”该是沈奉真的女声道:“有什么好人坏人?只要丹清子诱之以重酬,要他出卖父母都可以。如果可以把他争取过来,一切可迎刃而解。”几下哼声同时响起,显示对他龙鹰仇恨甚深,不肯和解。莫问常道:“如非静斋天险难越,我就索性尽起人手攻入静斋,什么佛门胜地也要自此从江湖除名。”稍顿又道:“今次是不容有失,关系到僧王夺天下的全盘计划,那时你们要什么有什么,再不用东躲西藏的过活。”龙鹰离船入水,潜往另一艘船去。趁敌方高手全集中在这条船,不趁机去杀人放火,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登上甲板时,龙鹰已拟定全盘的作战大计。敌人最大的失着,是不知面对的是什么,所以没有足够的警觉和防备。他的目标是要令敌人打不响如意算盘,没法对他们展开有效率和有组织的追捕,那时杀莫问常的机会便来了,猎人反变成猎物。他从船尾偷上去,解决了两个在闲聊的敌人,进入船舱,大多数敌人仍在舱房内好梦正酣,不知死神已至。这是可以理解的,他们仍未从昨夜的激战回复过来,不好好休息,如何应付天亮追上他们时的另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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